绿一直沉默着,莱儿睡着了,脸蛋上还有泪痕,房间里冰冷出奇,我们的心情在冬天里。
整整三天,虽然皇宫的住宿和招待都是一流,但是我们还是很少露出笑容。
雷和菲力克斯连打架的兴趣都没有,都化作小精灵的模样,无精打采的趴在我周围。
直到第三天,妙音来到我们的房间。
“不好意思!”她还是笑容灿烂,“招待不周!”
“妙音姐姐!”莱儿想跑过去拥抱她,可是看我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刹住了脚步。
“欧斯卡老师,”妙音无视其他人的存在,“请随我来!”
“哼!”泰坦重重的哼了一声,而绿干脆撇过头看着窗外。
“老师可否考虑效忠我们魔迪卡纳?”妙音看似随意的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走着。
“嘻嘻,我也知道会得到这种回答!”妙音自嘲的笑道。
“你很爱你的国家?”我随便找个话题。
“这里不是我的国家!”妙音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我停下来,看着她,头脑中突然奇怪的浮现出一个印象,好像在哪里见过另一个妙音。蓦然,我的精神烙印打开了,一点微弱但关键的信息从过去那个高级生命体的记忆中被筛选出来。
“你……”我惊讶的看着她。而此时的妙音开心的笑得更甜。
“您又猜到了什么吧!”她这么说,“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您的力量!不如您说说,您看出了我是谁?”
“是你……”我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希望自己是理解错误,“米娅迪洛斯国王的母亲?”
“哇,您竟能看穿我的分身!”妙音夸张的大笑,“可是我有那么老吗?再说,我可和她长得不太一样哦!”
“是的,”我肯定的点点头,同时也冷静下来,“虽然你的样子和那个幽灵不同,但是你和她认识,而且非常熟!”我之所以那么肯定,因为我在那个高级生命体的精神烙印中将数百年前的一个镜头筛出来,如果不是那灵犀的一个记忆闪光点,我根本不会把她们联系起来,可是只要联系起来,一连串的反应就来了,逻辑在形成中。
“星光圣箭是你的杰作!你是东方神族的,魔迪卡纳在东方神族的控制之下,所以东方四使会出现在魔迪卡纳!”我喃喃的说着,慢慢的觉得妙音的身份越来越复杂,好像很多信息争先恐后的涌进来,而我一时间还没有能力接受。
“佩服!”在我说出上述逻辑推理时,妙音的确愣了一下,可是马上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怪不得大梵天说你是个琢磨不透的宝,我真不知道你还会给我什么惊奇!”
“与你给我的惊奇比较起来,小巫见大巫了!”一股怒气从心底冒出来,我的语气变得冷冷的。
“你生气了?”妙音睁大眼睛,看似可爱的问。
“不错!”我斩钉截铁的说。
“很生气吗?”她露出急切的神色。
“非常!”我加重语气点点头。
“是不是气得想杀人?”小丫头居然还在刺激我。
“差不多!”我眯起眼睛。
“太好了!”妙音居然高兴拍拍手,“终于可以看见欧斯卡老师杀人了!你说你说,你想杀谁?杀多少人,我给你提供,保证让你尽兴!”
“……”我看着她,合计着要不要把这个变态的小丫头一刀劈了。
“不过……”小丫头眼珠一转,扮做柔弱状的说,“我肯定老师不会伤害可爱、聪明、温柔的妙音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在你身边这么久,你的个性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妙音慢慢走到我前面,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你的力量虽然神秘而强大,但是心地非常单纯,真有意思,单纯的人能活到你这么大在这个世界也算个奇迹了。”她转过身调皮的眨眨眼睛。
见我凝视的目光,她笑了笑,继续说到,“你对这个世界抱着近乎白纸般的理解,我们一直以为西方的神族魔族太单纯,可是你比他们还单纯,你们相信创世神的子民是平等的,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我隐隐觉得妙音的言论有些熟悉。
“白痴!”她讽刺的笑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绝对的差异,就象你给我讲的第一节课,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世界上的生命是有等级层次的,人类、魔族、神族就是例子……”她眼神狂热的说,“高级的种族有着强大的能力,绝对的支配权,就象你提过的,强权即真理,愿意和西方谈判,只不过是我们东方神族尊重西方的表示,以我们的实力,灭掉西方轻而易举,要不是大梵天仁慈,西方大陆早就不存在了……”停了停,她轻轻的说,“高级的种族,其实是强大、仁慈的,世界由这样的强者领导才不至于陷入战争等无聊的消耗之中,老师,你会和老鼠、兔子谈论平等吗?和它们下你的象棋?”
“种族主义者?”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滑稽,当然了,这可是我在异世界听到的最直白的种族优先论了,而且出自于我的学生之口。我懊恼的在心里承认自己对学生太缺乏了解。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黯然的离去。
“究竟是我在变,还是世界在变。”我心中有点苦涩,“为什么有一天我醒来,熟悉的变得陌生,简单的变成复杂?”我慢慢转过头看着走廊外的黄昏,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沉重,如果说我对妙音身份的转变、过激的言论不在意,那是不实际的,毕竟,从她隐瞒我们这么久就可以看出我们这个团队并不是完全的坦诚,我从来不愿去深思身边的人有什么故事,那是属于他们的隐私,但是,被隐瞒和被设计不是我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