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自那血色幕帘之后伸出一把红色长矛。不,准确的说,饰非所看见的只是伸出的第一把,紧随其后的还有六把,它们同时从不同方位朝饰非刺出,发起攻击。
饰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七把长矛同时刺穿了。
四肢,头部,心脏还有腹部,七个位置同时有剧痛袭来。
饰非险些昏厥过去。他不禁发出惨叫声,整个人应声倒地,被长矛钉死在地面上。
这七把长矛又同时开始发力,它们试图朝反方向拉扯。因此,那穿刺的疼痛马上又转变成拉扯感,饰非只觉得自己要散架了……他要被这七把长矛分割成七块!
身体如张废纸,极致的撕扯下,只会有一个结局,瞬间七零八落!
饰非被长矛撕碎了……漫天都是肉屑和血渍……粘稠的血浆染红一切……
……
……
“饰非!饰非!”
“他妈的,我还说这摩纳克怎么出水前安分了一会儿,原来那时就在准备唱歌了。”
“饰非,醒醒!”
喉头中有点湿润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液体质感的东西正在往自己嘴里灌。
那液体带着一种特别的腥臭味,味道从舌尖上爆开,然后轻车熟路,钻入鼻腔,将你所有的感官都给填满!
“咳咳——”
饰非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惊醒过来,瞬间起身,先是发出一阵痛苦的干呕声,然后他慌忙之中用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
他到处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很快他意识到脖子上并没有粗重的铁链和绞绳,他的四肢也都还在,没有变成碎裂的肉块。
那是……一个噩梦?
饰非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回想着刚才在那血色宫殿中看见的一切。
但当这念头生起时,他浑身上下传来的那种撕裂剧痛却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意识上。
“疼!真他妈的疼……难不成那梦里的是真的?”饰非咧开牙咒骂道,浑身的疼痛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鬼谷子半蹲在他身旁,他正表情严肃地看着正前方。饰非也朝前看去,顺着渔线,这一次他总算是看清了摩纳克的相貌。
就和鬼谷子所描述的一样,它有一只巨大的鱼头,鱼脸类似某种淡水鱼,有一对硕大的眼球,其头顶还长了两排附带尖刺的鱼鳍。
浑身皮肤都是褶皱,这让它的体型看上去相当臃肿,皮下堆积的脂肪被鱼皮兜住,每一次向前走都会带动起胸前两团横肉晃动。
与那只鱼头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它下半的人身。那的确和一个普通体型的人没什么两样。拥有完整的四肢和人类的皮肤,但那皮肤上也残留一些鱼类的特征——其上布满黏液和鱼鳞,在手指和脚趾的缝隙间,还生长了方便游动的蹼。
“你小子中招了,懂吗?”
“这畜生出水的一瞬间就开始唱歌,没有做事前准备就听见歌声的人会沉进噩梦里,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鬼谷子在饰非身旁说道,一边说,他一边将一枚晶莹剔透的白色浑浊晶体塞进自己嘴里。
只是那东西的味道似乎不太好,鬼谷子将它放进嘴中后立马就露出嫌弃的表情,从他呼出的气息中,饰非也能嗅见自己刚才醒来前尝到的腥臭味。
——显然两者吃的是同一个东西。
“这是摩纳克的眼泪,我上次钓了后剩下来两颗,这次全交代在这儿了。”
“眼泪能削弱歌声造成的影响,但也就仅限两分钟。”
“你现在肯定还不好受吧,毕竟刚才在噩梦中经历的事情,都会直接烙印在你的神经里,让你感受到类似的疼痛感。”
“注意点,这次钓上来的比先前我自己钓的那只要大的多。饰非你把它引进那个提前画好的阵法中,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