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道王齐愷在瞎掰鬼扯什么,我只能闭嘴,看他即兴发挥。
&esp;&esp;「本来就是他出的紕漏!」老先生严厉批评:「这孩子最近谈了恋爱,工作、事业和家庭都不管不顾了,才让老闆--」
&esp;&esp;「好了,人家老闆都说没有问题,你怎么老这样唸小熙?」难得老太太会在外人面前打断老先生发言,不单我愣住,连老先生都睁大了眼。但老太太显然顾不了老伴的情绪,有些冷淡地对王齐愷说:「既然明天一早,王老闆要带着小熙一块去道歉,那事不宜迟,你们快点离开吧,不瞎耗时间。」
&esp;&esp;前一刻我是狐疑老太太知晓一二,如今已确认,她什么都知道了。
&esp;&esp;平时老太太绝对不会这样冷淡说话,怕是心里不好受,才会这样。
&esp;&esp;刚才说切好水果,要给我们吃,恐怕也是想知道我们在房间究竟在干嘛。
&esp;&esp;「好的,谢谢林先生和林太太。」王齐愷对我使眼色,要我跟着他走。
&esp;&esp;事情意外发展到这地步,避免让老先生跟着起疑,我只能抱持愁苦的心,与王齐愷离开。
&esp;&esp;不过往好方向想,从我妈的态度和言语得知,她生气归生气,却没有想要拆散我们,把我们分开。与我不知该如何倾诉一样,她也犹豫该怎么开口,才不会破坏母子之间的感情。
&esp;&esp;总归一句,她很爱我,为我设身处地,着想很多。
&esp;&esp;两人从五楼一路往下走,三楼楼梯口,碰上邻居。心里藏着事,没空应付,匆匆向邻居点头示意,同齐愷走至公寓门口。
&esp;&esp;我俩忍不住对上眼,异口同声地说:
&esp;&esp;「你妈已经知道了。」
&esp;&esp;「我妈已经知道了。」
&esp;&esp;我沉默地坐在王齐愷的车上,身体不热、菊花不痒,心无旁騖。
&esp;&esp;出柜的风险摆在前头,我内心的飢渴与滔天烈火,都会被浇熄。
&esp;&esp;「你妈似乎……不太阻止?」王齐愷主动打开了话题。
&esp;&esp;「嗯,她对我特别好,就算不认同,心里恼怒,也不会当着我爸的面,拆我的檯。」
&esp;&esp;从小到大,我若做了会挨我爸棍子的坏事,我妈总替我遮掩。若遮掩不了,会死死劝着我爸,不让他打我。转头看王齐愷一副不知所措、担心多说惹我嫌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
&esp;&esp;「小熙?」
&esp;&esp;「没事,你看到了,事情并不严重。我妈主动察觉也好,省得我要一再暗示她。在我家啊,表面上是我爸掌权,实际上什么都得听我妈的,有她支持、默认,任何难关都过得了。」
&esp;&esp;「你妈会不会埋怨我把你带歪了?」
&esp;&esp;「你瞎说什么话?难道同性恋就是歪的?感情的路,没有分直与歪,只要我们不偷不抢,问心无愧。再说,如果不是我本身是深柜,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沦陷?我的性向,说不定我妈早略知一二,单纯为了抱孙,不想多说,赌我不会有开窍的一天。」
&esp;&esp;青春期国高中的时候,我妈总喜欢问我有没有暗恋的女生。我每次摇头,她会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esp;&esp;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