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姐,既然来了,给我哥行个礼吧。”我摇摇头,只是苦笑。
“和平在的时候我只能和他吵吵闹闹,现在他走了,也不需要我做这些面子上的事情。我只是来看他一眼,图个心安而已。”
“苏恩姐,你真的只是为了心安吗?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我能问问你吗?”
“你说。”
“你的事情,我哥没说过,但有一天,他喝多了,自己叨叨咕咕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说,他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你爱他,可等他看到一个什么人之后才知道,其实那只是依赖……”陆和安顿了顿。
“我懂,可能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价值了,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爱没爱过我哥?”
“重要吗?”
“重要。他在的时候不知道,他现在不在了,我不想他有遗憾。”
“爱过。”我淡淡一句,却是谎言。但这一次,我说的面不改色。和平,如果你在,我也希望我能骗你。起码,我还有一次当着你的面和你说对不起的机会,曾经你为我做的一切,是我太自私,所以,今天,你也会原谅我的,是吧。
“原来……是哥想多了。这些,我本打算烧了,现在,还给你。哥让我保管的东西。”陆和安把书包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我翻开,一封信,一个戒指。
“……恩恩,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诚如我也没办法忘记自己的背叛。时至今日,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真的希望你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更快的让你拥有你想过的生活……或许,今天之后,你喜欢的陆和平便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机器,为了生活奔波的机器,以后的一切都是他们给我的,而这一切可能都是你想要的,所以,我可以等……你会嫌弃吗?这个戒指。这是我打工一点点赚回来的,没有沾染他们一分一毫,所以,是我唯一可以真正给你的……恩恩,等我。会吧?会等我。”
信的落款时间竟然是大二那年,原来早在那个时候,陆和平和刘晓洁已经有了约定。我只是含着眼泪把信读完,最后也没能说些什么。哭不是因为我放不下,而是,我怨恨我自己,我……亲手毁了那么多人的爱情。戒指被我死死的捏在手里,就如同曾经消逝的青春一样,不过,握的越紧便失去的越快,落空于指缝之间,浑然不知。
一个黑影飘过,只听到纸片撕裂的声音,刘晓洁发疯似的从我手中夺走了陆和平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她哀怨的神情,全数化作濒临崩溃的哀嚎,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原本安静的仪式忽的成了闹剧。我不争辩,只是望了一眼那粉碎的信纸,把戒指更紧的握在手里。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心中坦然,总归要说分手的,和平,你也可以放手了。
从丧礼回来之后我便开始更少的说话,只觉得记忆都死在了大学那几年,没日没夜的做梦,吃的越来越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李志宇的眉头越皱越深,文件也很少处理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变成了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带我看医生吧。”我靠在沙发上,那难能可贵的太阳让我舒服的闭起眼睛。
“不去了。你不想去,就别勉强。”李志宇的手握住我骨瘦如柴的手指。
“我以为,人能久病成医的,可是,好像不行。”我微微一笑,心口闷疼。
“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或者……”李志宇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没我想象中坚强,起码,看到我的时候太紧张了。我朝他笑,伸手点点他的额头。
“核桃,你紧张什么,我还活的好好的呢。我看过书,抑郁症……我也许是。不同的是,我还清醒。你带我看医生吧?恩?”李志宇忽的把我拉进怀里,我抬眼,那满室阳光,泪流的没有声音。
顾青城,我已经生活在另外一个男人的世界了,他抱我的时候,我还在想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是不是,已经到了我们说分手的时候了。总该忘记的,早晚要忘记的,再爱都要忘记的……你,忘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是会骗人的,失去,也有可能是另一种开始和新生。
☆、我爱你,对不起(一)
李志宇一个星期带我看两次心理医生。治疗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轻松,她不会勉强我去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倒是给我讲述了很多她自己的亲身经历。世界上的不幸总有很多种,可结果都是大致相同。我不能感同身受她的经历,但是却很佩服她的勇敢。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治疗都会让她重新回想一次自己的遭遇,可人就是这样,你不推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可以有多坚强。
“今天你睡了很久。”Sue倒了一杯热水给我,她的治疗室很温暖,阳光充足,放着几盆鲜绿色的植物。
“它们长得真好,这么冷,还能这么持久。”
“恩,是啊,它们比我们坚强,而且也很纯粹。”Sue说话很慢,是个慢条斯理却极其有品位的女人。她每次深呼吸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从容淡定,不失优雅。
“你最近睡得怎么样?伊……”她忽的顿了顿,然后摇摇头笑。
“一?”我看她欲言又止,有点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