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昭想训她,结果她拿着碗就往外面走:“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声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到门外去了。金穗继续去吃午饭,顾璇来到桌子旁,像盯着一个怪物一样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没好气地问:“你看什么看?”
“看看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到底是由什么特质做成的。”
顾璇揶揄她。“我怎么就表里不一了?”
金穗问。“前天晚上跟孟思昭回来的时候,就怒气冲冲的没给人家好脸色。今天听他说在外头淋了一夜的雨,又是烧热水又是熬姜汤。啧啧!整一个贤惠妻子的样子。”
“废话!他死了我就是个寡妇了。现在他不能出事,不然我处境艰难。”
金穗理直气壮地说。顾璇才不信她这一套,她凑近金穗的耳边说:“你就是心里有他呗。”
金穗捂住她的嘴巴:“你别乱说行不行?”
顾璇笑:“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清你个鬼!走一边去,别防碍我吃饭。”
他们吃饭的厨房离孟思昭睡的那间屋子最远,他什么也听不到。喝完姜汤,感觉喉咙里热辣辣的,他捂紧被子,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孟思昭回来,金穗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吃完午饭,眼看雨没有要停的迹象,她收拾了一会屋子,带娟娟婷婷睡午觉。孟思昭在补觉,她就没弄什么有响动的活儿。孟广安家早上闹了那一通之后,谁都没有去上工。到了午饭时间,灶里也冷冷清清的。看热闹的人早走了,许秋平依旧躲在房间里,胡慧芳冒雨带着儿子回娘家,在分家这件事情没有解决清楚之前,她都不打算回来。陈媛媛不知所措,干脆也躲在房间里。思明中午放学回来,家里安安静静,听不到许秋骂人的声音,他还有些不习惯。早上的事情没有谁告诉他。看到孟广安独自一人在家,他还好奇地问:“爸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
孟广安的烟杆早上摔碎了,还没有新的用。他只好拿着烟纸自己卷烟。“你的烟杆呢?怎么不用了?还有我妈呢?怎么没有做饭?我上了一早上的课,早饿坏了。”
思明絮絮叨叨地说。孟广安有些不耐烦地说:“饿了去让你姐做饭。”
“我妈呢?”
思明继续问。“你妈死了,以后你没妈了。”
孟广安态度恶劣地说。思明当即就生气:“干什么就说我没妈?你是不是又跟我妈吵架了?”
陈媛媛从房间里出来,板着脸训他:“思明,你吵什么?声音这么大我看你是不饿了。”
思明不理她,跑到房间里去找许秋平,见她一脸憔悴地躺在床上,以为她得了很重的病,当即扑在她身上哭:“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要是病了就找赤脚大夫过来看看呀!”
许秋平听见小儿子哭,心里极委屈。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所有的遭遇,让她此刻又抑制不住地哭。她一边哭一边说:“思明我的儿啊,你妈真的快要死了。”
“妈你别胡说啊!我还这么小,你不会有事的。”
房间里传来母子俩的哭声,在客厅里的孟广安听到,特别地不是滋味。他站起来到厨房里去,洗锅下米做午饭。由于心不在焉,还把米饭给烧糊了。孟思明跟母亲哭完了,红着眼眶来到厨房,对父亲说:“不管你跟我妈发生多大的矛盾,反正以后我只跟我妈。”
孟广安即刻沉着脸问:“你妈跟你说了什么?”
孟思明大声地喊:“你要分家,你就跟二哥去过,我不跟你,我跟我妈!”
孟广安手里举着烧火棍,就要砸过去,看见他眼睫毛上的泪珠,又于心不忍。他已经跟孟思昭疏远了,难道还要再跟小儿子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