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站起来,搓了搓眼睛说:“她还不行。大姨你先坐,我去洗把脸,回来给您量尺寸。”
厉妈妈一边坐下一边说:“哎呀,我真不急,你先休息。”
金秀洗了脸回来,人已经清醒了。她拿来软尺,对姚慧说:“既然是大姨来了,今天数据由你来记。”
姚慧赶紧去拿记录用的小本子和笔。金秀从上半身开始量,她要教人,便量得很慢,除了报数据,还会跟姚慧讲解一些细节和经验。厉妈妈得以近距离观察金秀。她样子疲惫,不过做事情却耐心细致,有这一门手艺,怎么也不会饿死。对金秀初步的印象,她还是比较满意的。等量完尺寸了,她把厉妈妈拿来的布摊开,再教姚慧折布,画线,没有一点不耐烦。厉妈妈对金秀说:“金秀啊,我真不着急,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好。”
金秀笑着回答道:“没关系的,这会儿我已经清醒了,大姨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料子弄废。”
姚慧这时候已经很饿了,她朝厉妈妈撒娇:“大姨,我现在很饿很饿,我想吃炸酱面。”
厉妈妈说:“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金秀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金秀拒绝道:“大姨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吃。”
厉妈妈揽下:“别跟我客气,你收姚慧当徒弟,那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我给你买午饭没啥,按规矩还应该请你到家里吃饭的。”
姚慧看着热情得过头的大姨,大概知道她心里打什么算盘,便对金秀说:“师傅,你别跟我大姨客气了。大姨,我师傅喜欢吃米饭。”
厉妈妈点点头:“行行,我到外面去给你们买,把饭盒给我来。”
等她走之后,金秀没事,跟姚慧拉家常:“你这大姨干什么的?她不用上班吗?”
姚慧说:“她原来在一家化工厂上班吧,年纪到了就提前退休。现在整天在家里闲着呢,一天到晚操心表哥的个人问题。”
“你表哥?”
金秀思索着,用探询的眼光看向她:“你有几个表哥?”
姚慧笑:“好几个表哥,但没结婚的就只有厉程。”
金秀哂笑:“你表哥在派出所上班,工作挺好的,怎么就落单了?”
姚慧吐吐舌头:“工作辛苦呀,整天不着家。外地的么,我大姨觉得太远不好,本地的嘛,人家对他的工作又有意见。反正是高不成低不就的。”
金秀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厉妈妈替她们买了午餐回来,看着她们吃完才离开。走之前反复交待,说衣服不着急穿,让金秀休息好了再做。晚上厉程回家,厉妈妈把儿子叫到房间里,说:“这两天你机灵点,有空去金秀家里帮帮忙。”
厉程纳闷:“怎么我就要到她家里帮忙?”
厉妈妈说:“我今天去梅村市场见过她了,我觉得那姑娘挺好的。听说她姐的儿子病了,她们有可能忙不过来,你就去看看,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就出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