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竟是阿荣等人苦寻不见的易乔。
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听到易乔念诗便不耐烦地道:“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念诗。”
“常前辈,我想求见贵派宗主。”易乔拱手道。
原来易乔在客栈烧得迷糊之际,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并且将他放到马车上,直到马车到了舍渊,易乔才悠悠转醒。这人便是两年多没见的常玖。
易乔口中的“宗主”,自然指的是那位神秘人。自从那次婉拒了常玖同行,这两年易乔不再感觉到他出现在周围。但七锁玲珑盒一出现,常玖便也跟着露面,可知他们一直也在盯着此事。
常玖道:“宗主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当下先找钥匙吧!”
舍渊是一汪深且小的潭水,四周全是寸草不生的石壁,常玖沿着石壁的缝隙手脚并用攀爬各处,仔仔细细找了一圈,并没看见什么异常之处。于是他一个“鹞子翻身”上来,嘀咕道:
“或许并不在舍渊,而在这旁边的树林?”
易乔转身看向来时的那片树林。
常玖又仔仔细细地将花草树木找了个遍,并没看见什么异常之处。
易乔悠悠地道:“我看这草木长势自然,泥土不似有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
“难不成竟是藏在水底了?”常玖竟脱掉鞋袜潜到水中一看究竟。
这时一只飞鸟长鸣一声,低飞掠过潭心,易乔心中暗道:莫非如此?
易乔心下盘算:若是他来藏钥匙,鸟窝是最好的选择,既有固定的地方保管,又不是很明显被发现,但是若有心,也不算难找。完全符合乌谢尔的“不能轻易得到,但终究可以得到”的思路。所以他并不认为钥匙会藏于渊底。但常玖刚才已经将鸟窝都一一翻遍,钥匙并未找到。
正在揣度之际,抬头又看见一直鸟嘴里衔着一棵树枝飞向一个鸟窝。
是了!是了!
易乔忽然明白了:对于鸟来说,鸟窝里的钥匙无疑是一个异物,它必然会把它叼出鸟窝之外。既然没掉落树下,说不定是掉在哪个枝杈或者茂叶中了。
趁着常玖潜到潭底之机,易乔在树林中有鸟窝的树下仔细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有一棵普普通通的树,树干上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圆环,不仔细看以为这就是树本身的纹理。
这样的小圆环易乔曾经见过,所以他坚信钥匙必然藏在这棵树上。他从怀里掏出匕首,在这棵树右边的一棵树上,用“龙花语”写了一个“左”字。不懂楚剑山庄的暗语,即便发现这里有暗记,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易乔满心欢喜希望阿荣能找到这里并顺利取走钥匙,忽听身后似乎有风吹树木的沙沙声。他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人,他会不会此刻正在他身后某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说不定已经猜到了钥匙在何处。
“你在看什么?”常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易乔连忙收起匕首,道:“我给阿荣报个平安。”
常玖走到树前看了看,果然是做了暗记,不疑有他,便道:“水里也没有,看来我们被耍了。”
易乔看着常玖浑身湿漉漉的,本来还臭烘烘的头发和衣服,泡了这么久的水,反倒是清爽了一些。又见他浑身冒着热气,估摸着在用内力将头发和衣服弄干。
“不若我们先去找其他钥匙?反正七把钥匙缺一不可,开阳钥总会出现的。”易乔知道当下的情形,怕是甩不掉常玖了。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谷阳。”
易乔想去谷阳一来是因为顺路,二来是他了解裴山君的脾气。这个自称“裴老虎”的人,自创了四猛拳,拳头猛,内力猛,胆识猛,脾气也猛。本来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做暗庄的庄主,但易乔看中他粗中有细,而且对钜园也算忠心。寅庄所在距谷阳不过两日路程,至少能先行一步探个究竟。
易乔上马车之前,索性找了一棵大树,堂而皇之地刻上了“谷阳”二字,连龙花语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