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海伦不说话有一会儿,然后就去拿了几个道具,有木质网球拍、排球什么的,最后还搬来了两个跳箱天知道这栋用作工作室的别墅里,放了多少道具。
&esp;&esp;程程按照李海伦的指示出现在他的镜头里,成为作品,成为他的作品。
&esp;&esp;最后一张照片,程程坐在跳箱上,漫无目的地看向周围,抬头也是茫然的,正是青春期的少女。
&esp;&esp;“你”翻看刚刚拍的照片,李海伦觉得有一个问题太性感了,虽然青涩,但也是性感。他不太确定这是怎么回事儿,只能和程程沟通:“所以你想展现的是少女的青涩式性感?”
&esp;&esp;“未成熟的果实?”
&esp;&esp;看着如此一本正经,真的和自己讨论怎样拍摄的李海伦。程程坐在跳箱上,朝他招了招手:“师兄,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
&esp;&esp;李海伦深刻的眉峰动了一下,抬头看她,似乎是想确认什么,又似乎是一瞬间的动容。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淡地走了过去:“所以你的想法——”
&esp;&esp;程程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要装模作样了,师兄,你已经被看穿了。”
&esp;&esp;他是真的想找她拍照吗?或许有这个原因。但程程已经明白了,那至少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剥开身上的中中光环,这位生性严谨,永远能客观看待自己拍摄对象的师兄,其实和学校里导演系、摄影系的学长没什么不同。
&esp;&esp;追姑娘的手段罢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李海伦倒是笑了:“既然看穿了,为什么还来?”
&esp;&esp;程程收回手,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睛仿佛星星一样闪亮。做出少女娇羞的姿态,然而话语却是大胆又挑衅的:“说不定,是想请师兄给我讲戏呢?”
&esp;&esp;摄影师和演员,真是暧昧的对话了。
&esp;&esp;“张导已经决定要你了,没必要。”李海伦轻描淡写。
&esp;&esp;程程笑了起来:“师兄在为我开脱吗?”
&esp;&esp;是的,张原导演已经决定要她了,她看起来没必要为了新戏里的这个角色在李海伦身上下血本。但事情真的能这样笃定吗?且不说她作为一个新人,在张原导演新戏里的角色稳妥不稳妥,就算真的板上钉钉了。也不妨碍出于利益,钓他李海伦啊。
&esp;&esp;一个明显才华横溢,前途一片光明的摄影,谁知道将来如何呢?现在就当是提前投资了呗。
&esp;&esp;说的明白一些,李海伦也不是那些老前辈——年轻力强、高挑周正,就算是谈个恋爱,或者消遣一番,也不算亏啊。
&esp;&esp;然而,人会不自觉地美化某个人,人家还没说什么,就替他们开脱了。
&esp;&esp;两双年轻的眼睛对视着,程程忽然就共情了田月月,她果然是爱着的,即使她搞错了什么。
&esp;&esp;她扑到他的怀里,亲吻他,让他再也无法那样轻描淡写,无法永远老神在在的样子。她就像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一下搞乱了他。
&esp;&esp;亲的乱七八糟的。
&esp;&esp;但最后,还是力量更强的李海伦占据了上风,按住了程程,将她拉到了旁边沙发上亲吻。
&esp;&esp;等到停下来时,程程被李海伦搂在怀里——李海伦自己都觉得荒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esp;&esp;今天才认识,今天就被看穿了,今天就接吻了他以为这中事和自己是完全无关的。
&esp;&esp;但真的发生时,他是无法抗拒的,也没有想要抗拒。
&esp;&esp;过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了很多,程程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除了接吻,师兄还想要别的吗?”
&esp;&esp;宽松的t恤很好脱下来,然后李海伦就看到了雪白的肩膀和手臂、柔软纤细的腰腹,少女穿的是运动内衣,纯白色的。
&esp;&esp;躺在深色的沙发上,像是一捧雪细细地铺在大地上。
&esp;&esp;李海伦一把扯过t恤,盖在了程程的身体上,都气笑了:“你在做什么?这真的出自于你的意愿吗?你是真心的吗?”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她分明很急切,分明急切地想要向他奉献,仿佛她就是一场盛大祭祀里的牺牲。
&esp;&esp;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只知道绝不能让她这样做。
&esp;&esp;程程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声问他:“你不想要吗?我不够吸引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