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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神魂1（第2页）

公孙玉越发迷糊了，道：“什么关系？”上官清影道：“唐妩离开九龙璧，就知道有人追她，所以她故意和司嘉晨发生冲突，弄丢了《大业诗集》。这么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司嘉晨身上，对她自然就放松监视了。”公孙玉点点头。

上官清影道：“司嘉晨第一次离开大漠镖局，极度缺乏江湖经验。唐妩因此转入暗处之后，反而可以观察铁真等人。”公孙玉道：“她趁他们不备偷偷把书偷走了！”

上官清影点点头，道：“她到了暗处，自有许多方法。等铁真他们动手时，包裹里早就没有了《大业诗集》。”

公孙玉道：“后面的事情我就知道了，她用这招‘李代桃僵’，偷走了《大业诗集》告诉了元心师太。然后再去找司嘉晨‘报仇’，结果被周九宫或者是高家兄弟打伤了。“上官清影道：“应该是周九宫。高家兄弟武功高强，但不是元心师太的对手。周九宫的出现在元心师太的计划之外，他猝然出手，打伤了唐妩。这就是我说的演戏演过了。自己差点死掉。”

公孙玉道：“我明白了，这么说来，这本《大业诗集》还真在百花门。”

说话间，二人来到用膳房，一位年老的尼姑已近准备好了餐食。二人饥肠辘辘，很快就吃得一干二净。

这时，可晴跑过来道：“上官施主！掌门……掌门她……”上官清影看她神色紧张，问道：“掌门怎么了？”可晴哭道：“掌门快要圆寂了。”上官清影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可晴道：“掌门……掌门为了……为了救……救元心师叔，耗……耗尽……功力……”上官清影道：“带路。”

可晴转身跑去，上官清影和公孙玉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元心的禅房，门外已经跪满了尼姑，上官清影绕进去，让公孙玉在门前等候。

屋内是元心师太和丹心师太跪在澄心师太面前，只见她满头大汗，面色通红，看他进来，有气无力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和上官施主说。”元心师太和丹心师太齐声道：“是！师姐！”缓缓退出门，将门关上。

澄心师太道：“孩子你坐下。”上官清影听她不叫自己“上官施主”，稍微愣神，急忙坐下。澄心师太道：“五十一年前，当时我还在感业寺。有一天晚上，武昭仪属下的宫女抱着一个女婴匆匆跑到了感业寺，把她交给了当时的主持安宁师太。当时这个女婴双目紧闭，满脸紫青，快要窒息而死。安宁师太耗尽了所有功力才勉强把她救活。”

上官清影隐隐猜到澄心师太要说什么，道：“静心师太慈悲为怀，让人敬佩。”

澄心师太微微一笑道：“这个女婴渐渐长大，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女，但幼时差点窒息而亡，头脑出了问题。二圣临朝前后，宫中波云诡谲，寺中女尼一部分由我带领到了江南，成立了百花门，离开旋涡中心，暗中支持天后，帮她铲除反武势力。另一部分由师姐静心师太带到恒山悬空寺。悬空寺上远离纷杂，是最好修行之所。”

上官清影双拳渐渐紧握。

澄心师太继续道：“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十年如一日，独自在山中玩耍，从未发生意外。不想就在某一天，遇到了上山的歹人。歹人看她貌美，却痴痴傻傻，把她强暴了。”

上官清影想说些什么，嘴巴一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澄心师太道：“等她回到悬空寺，众弟子看她衣衫不整，反复询问下，才得知真相。想找到那个奸徒，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静心师太自觉失职，自杀圆寂。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后来她生了个儿子，她却难产而死。当时已经是掌门的一心师太将消息秘密汇报了当时的太后。十年后，这个孩子已经长得聪明伶俐，玉树临风，皇帝派贴身记事上官婉儿把他接回京城，暂时做了她的书童，也就是你——清影。”

上官清影听到最后的“清影”二字，岁已隐隐猜到结果，仍觉胸口被重锤狠狠一锤，只觉头晕目眩，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澄心师太道：“皇帝登基后，成立了‘九龙门’，让上官婉儿自称‘凤凰’，暗中操持，帮她铲除反抗势力。但皇帝此人疑心极重，又让百花门派遣丹心师太进入九龙门暗中监视。”

这个上官清影也已经猜到了，并不觉得十分奇怪。

澄心师太道：“上次的河东之行，本质是对你的考验。你一开始就失了判断，被丹心打成重伤，是不合格的。不过后来你拖着受伤的双臂，不止找到了《大业诗集》，还扫除了后顾之忧，是超出所有人意料的。皇帝本来想再培养你的武功，然后让你接管九龙门，但政变突然，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上官清影沉默不语。

澄心师太道：“皇帝此生最后最担心的是武家之后的事情。他本来计划让你执掌九龙门，然后宣布你的身份，再让武隐隐嫁给你，双方形成联姻。朝廷之上便可立于不败之地。政变发生后，上官婉儿主动和武三思走的很近，自是要将你当于朝廷之外。同时暗中命令九龙门的杀手杀你。所以皇帝连夜让你回宫，然后趁所有人不备来到‘百花门’。”

上官清影的情绪已经渐渐恢复道：“皇帝的意思是让武家人从此低调做事，新皇上性子懦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等新皇上驾崩时，武家已经渐渐离开朝堂，如此虽然不能位极人臣，但至少保留武家安全。但此次神龙政变，上官大人并未参与，与政变一党毫无关系，而且因为《大业诗集》的原因，和太平公主也产生矛盾，现在只有利用武三思了。不过这么一来，武家要不一举成功，要不抄家灭门。”

澄心师太道：“清影说的正是。皇帝都做到了九五之尊，最后都不得不还政于李唐，更何况武三思？”上官清影点头称是。

澄心师太道：“皇帝的意思是希望你从中斡旋，可以保住武家。如今她对朝政已经失去控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上官清影道：“我和师太见解不同。皇上虽然不在掌管朝政，但上次看她时，她还是头脑清澈。她或许开始震惊于政变，现在应该已经恢复，开始谋划下一步之事了。”

澄心师太道：“很好，很好！”说到这里，面露微笑，就此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