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个话题,景德帝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问他:“那你觉得太子如何?”
沈伯文闻言,头皮登时就紧绷起来,斟酌了片刻,才道:“太子殿下自是人中龙凤,微臣不敢评价。”
原本以为这样的回答定不能让景德帝满意,不料他听罢就笑了起来,随即便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走到窗边站定,道:“你说的不错,朕的儿子,自然是极好的。”
虽然话中情绪并不明显,但沈伯文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景德帝是在骄傲,骄傲于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儿子。
想到朝中近来那些关于太子失宠了的传言,沈伯文忽然觉得,传言的确不可信。
就下了一局棋,说了一会儿话,景德帝便把他放走了。
沈伯文退出殿内之后,景德帝忽然问身边之人:“他到翰林院多久了?”
刘用闻言,便微躬身子,恭敬地道:“回陛下,沈编修是去年的榜眼,到翰林院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
景德帝颔了颔首,片刻之后,便道:“日子倒是过得快得很,明年又要乡试?”
“您说得是。”
“他是个有本事的。”景德帝又捏起一粒白子,落在棋盘上,半晌后,才道:“明年乡试,就让他去做个主考官吧。”
这话不是在跟刘用说,因而刘用也没敢应声,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位沈编修,倒是真入了陛下的眼,继陆翌之后,又一位简在帝心的人物。
沈伯文自是不知,景德帝接下来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等回到翰林院,将手中那一半活儿继续做完,又开始备起课来。
明日还要去给皇长孙上课,又轮到自己了。
他跟景德帝说的那些倒也不完全是恭维,皇长孙的领悟能力的确不错,介于自家珏哥儿与吴和仁之间。
……
下衙后回到家中,正好看见唐阔从外头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辆牛车,上面满满当当载的都是东西,还用一张油布盖着。
沈伯文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唐阔忙道:“回老爷的话,是广陵府老家托吴家的商行送来的信和东西。”
嗯?
老家来信了?
沈伯文有些欣喜,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信,捏了一下,心道倒是挺厚,随即便进了大门。
换了衣裳,看过自家小儿子,去了正房,告诉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老家送来了信和东西的消息,老两口顿时高兴起来,连忙催他念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