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暗叹凯蒂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却见她眸中划过一抹晦色,随后朝着云长老恭敬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凯蒂走后,原本跟着云长老的四个随从也簇拥着那只海龟井然有序地离场。
此刻,就剩下我,云长老,还有角落间不起眼的少年。
“纱儿,这是抚心草,你且带着它回去交付智者的历练任务。”
见无旁人,云长老的脸一下子就拉胯了下来,面露凝重的他掏出一个水球不由分说地塞入我手中。
我有些傻眼,这老头怎么知道找抚心草是我的历练任务?
“这……”我迟疑。
望着手里的水球,里面生长着一抹盈盈绿色,在水中散发着幽暗的微光。
云长老心下叹了口气,走近拍拍我的肩膀道:“好了,别傻盯着看了,快回闵钟山交付任务吧。”
“老头——”我抬头喊他,拧着眉,确有其事咂咂嘴道:“我总觉得你这是在赶我走啊!”
“额……”云长老哑然,心虚地摸摸水晶球,顿首道:“我有这么明显吗?”
“嗯嗯。”我点点头。
明显,何止是明显,简直就差把你快走这三个字刻在脸上。
“唉——”云长老俯首阖眸,重重地叹了一声。他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终归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看着他,实在是没懂他此刻心中的哀愁。
揉搓着他几根半米长的胡须,百无聊赖道:“老头,向你打探个事呗。”
“哼!”云长老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一把将他的胡子从我手中解救出来。
心疼地吹了吹那一把髯长的胡须,才神神叨叨地回应我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我:“……”无话可说。
“呵——”身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少年瞧见这一幕忽然笑出了声。
顿时,两道目光就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一道是我的,另一道是云长老的。
突如其来的注视让少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此刻心跳加快,他似乎都能听见胸腔里那砰砰砰的心跳声。
就在他快要涨红脸色憋不住时,一声无奈地叹息让他瞬间破防。
“半人半鲛,孽缘——孽缘啊——”云长老杵着权杖,捶胸顿足道。
少年闻言,眸光一黯,眼中的星河刹那失色。
“臭老头别说了!”我瞪了一眼戳人心窝子的云长老,踱步走到少年身边,语气有些生硬道:“你别听这疯老头瞎说,他平日里就爱瞎念叨。”
然而少年并没有因为我的安慰走出低落的情绪,他低头垂眸,一声不吭。
“唉——”云长老再次叹气,他望着少年和我摇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颓败,周身气势落寞了三分,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我始终看着少年,所以等我想要找疯老头继续询问方才的事情时,他已经不在了。
“嗳?他人呢?”我疑惑出声。
少年查看四周,回应我道:“应该是走了。”
“这就走了?可我还没问他苏郎的事情呢!”我有些懊恼,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直接知道答案的机会。
少年抿唇,看着我,欲言又止道:“小鲛人,既然你已经拿到了抚心草,那就快回去交付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