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咬唇似不愿离开,但面对少年这般强硬的态度,他还是率先妥协了下来。
“主子,您保重,海鹰等您归来!”青年拱了拱手,算是拜别少年。
身轻如燕,下一刻青年就朝着黑暗中掠去。
我撇撇嘴,心里暗想这海市的守卫也未免过于松散,什么人类的探子都可以潜入进来,而今这海上的照明还未曾恢复。
四周的商贩和来往的宾客在鲛人侍者的安抚下倒是没在惊慌失措,只是他们心中仍留有余悸。
少年转过身来,将手中捏着的草帽重新盖在头上。
“出来吧。”他突然开口道。
什么?
我四处张望,以为少年是在叫别人。
可下一刻我就知道他喊的是我了,因为他朝着我隐匿身形的地方走了过来。
他微微叹息,看着我无奈道:“你不是走了吗?”
“哼!”我抱着手臂,当着他的面冷哼一声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丢下同伴独自逃走的人吗?”
“……”少年低头,沉默了。
“你……”我脸色涨红,被少年这副样子给噎住了,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吗?
就在我气鼓鼓想转身离开时,少年忽然抬头,眼中似有万千星辰,温柔而又带不含一丝迟疑道:“没有。”
“哼!”算你小子识相。
我面色稍霁,对方才他的无心之举算是翻篇了。
“这拍卖行怎么回事?”我开始问叨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我可不相信少年会无缘无故遇到敌袭。
少年抿唇,似是不想说。
我心里微叹,正想让他不必为难,不想说就不说时,少年却开口了。
“小鲛人,这里不方便,我们先离开这再说吧。”少年伸手牵住我,月色如凉的晚风中显得他的柔荑愈发青葱白皙。
我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般,连带着心脏都不由自主地跳快了一拍。
少年肌肤的温度似要比我们鲛人的体温高一些,我忽然想到。
“嗯?”少年忽然皱眉,牵我手的动作一顿,借着月光他抬起我的手道:“你的指尖怎么了?”
“啊?”少年思维跳跃地太快,以至于我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我看见手指上沾染的一抹梅花般淡雅的红,我才想起这怕是方才对付黑衣人时抓伤他留下的血渍。
“我没事。”我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又解释道:“应该是方才我去替你解决掉敌人时不小心染上了他的血。”
“你把他杀了?”少年抓着我的手,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被抓的手有点疼,我当即蹙眉。
“不好意思。”少年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我的手,又向我道歉。
“你不想我杀他?”我揉了揉手背,反问少年道。
“没,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而染血。”
少年这次回答的很快,只是这个答案却我一愣,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少年是什么意思。
少年没等我迟疑,又开口道:“我们先走吧,找个安全地方我在和你说。”
“好。”我点点头,没在多说,任由少年牵着我在这甲板上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