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等公主不用管我的舞蹈,因为它不在比赛范围内,只要注意弹法即可。”意思是穆冰瑶要边舞边弹。
&esp;&esp;大秦宾客精神大振,各个眉目飞扬,连皇帝都嘴角带笑;这穆冰瑶如此“宣扬国威”,实在大快人心。
&esp;&esp;穆冰莹不满道:“得意忘形!小心偷鸡不着蚀把米。”
&esp;&esp;楚玉歆冷笑:“穆大小姐,吃个萝卜,解酸。”
&esp;&esp;穆冰瑶站在场中央,瞻视盼睐,眸光流溢,环视殿中摆好姿势,体态婀娜,右足轻点于身后,只是一个小小动作,全场便为之屏息。
&esp;&esp;突然她右手青葱玉指一划,随着琵琶裂帛之声响起,腰肢开始款摆,舞动起来──
&esp;&esp;“『海青拿天鹅』。”段钤轻声说着。
&esp;&esp;段锦忍不住失笑,一脸宠溺;这只狐狸仙姑果然是个记仇的,刚刚被蒙达的鹘鹰欺负,这次她就来只厉害的海东青回报。
&esp;&esp;海青拿天鹅是一支琵琶名曲,乃描写猎鹰海东青在天空捕捉天鹅,双禽相互搏斗的情景,共十八段,分为四部分。
&esp;&esp;穆冰瑶从舒缓平稳的引子开始,琵琶曲调配合舞姿摇摆轻旋,她一身鹅黄衣带随之飞舞,带领宾客来到了辽阔无尽的草原。
&esp;&esp;她的右手长轮、勾轮、挑捻拍提和轮扫指法生动多变;左手推拉、绰注、吟揉、打音、泛音也变化快速,节奏舒缓与昂扬交替,表现猎人纵鸟弯弓的雄健形象。
&esp;&esp;然后一声高音清拨,穆冰瑶一个回旋,隐去她拨弦的指法,涟漪楞了一下,只见穆冰瑶彷佛化身海东青抖羽飞翔、旋转顾盼,那睥睨草原江泽的俊逸神情,尽表现在她的舞姿身段上。
&esp;&esp;音乐进入第二部分,曲风开始变化,节奏开始加快。海东青发现猎物天鹅,施展矫健勇猛的姿态;穆冰瑶快速轮拨,搭配她定点转身旋舞,一直紧盯着她的涟漪公主,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十指亦不断拨动,似乎这样做可以帮她加强记忆。
&esp;&esp;皇帝不由得叫了一声好!穆冰瑶将“胡旋舞”运用在这支曲子上,相当完美契合。
&esp;&esp;此时不分宾主,所有人完全被穆冰瑶的琵琶和舞姿吸引。
&esp;&esp;乐曲进入第叁部分,海东青穿云破雾,对天鹅俯冲而下;穆冰瑶突然反拿琵琶,将琵琶横斜放于背后弹奏,腰肢柔软,姿态格外优美。
&esp;&esp;“反弹琵琶?天!这……”老乐师都说不出话来。
&esp;&esp;穆冰瑶旋回琵琶,在众人还在惊叹她的反弹绝技时,曲子进入第四段。
&esp;&esp;她在不同音位上运用了拼弦技巧,海东青的呼啸、天鹅的惊叫交错彼落,随着双禽互搏,第一段的引子曲调再现,海东青终击落了天鹅,取得胜利,猎人满载而归……
&esp;&esp;琵琶声歇,穆冰瑶香汗淋漓,随着她的娇喘,双颊绯红若霞,胸脯随之起伏,娇媚无限。
&esp;&esp;全场震慑地望着殿中美人,阒无人声。
&esp;&esp;穆冰瑶眸子闪过一丝快意,抬起下巴,骄傲地将琵琶递向涟漪公主:“你们哈尔赤,也见过这么厉害的海东青?”
&esp;&esp;涟漪公主脸色铁青,僵硬起身,伸出去的手不住发抖,手腕上的金饰银环,因为碰撞而发出战栗的声音。
&esp;&esp;段锦眸潭阒黑如墨,手里把玩那只小狐狸,盯着场中那玲珑身段,只有一种想法──
&esp;&esp;要尽快把这只狐狸仙姑娶回家,放在外面实在太危险……
&esp;&esp;涟漪公主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握着琵琶的手心不断沁出冷汗,她是学过这支海清拿天鹅的,然而饶她也是一名舞蹈高手,别说边舞边弹,能正确无误弹出穆冰瑶刚刚的指法,她就无法做到。
&esp;&esp;看热闹的,自是看出两人的差别;看门道的,更知道穆冰瑶边跳边弹不只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重挫其锐气,让她接下来的两关失去自信,从而无法发挥平常水平。
&esp;&esp;第一局,穆冰瑶这只大秦海东青,就击败了涟漪公主这只哈尔赤来的骄傲天鹅。
&esp;&esp;王轻云紧抿着唇咬牙,明年牡丹宴,谁还敢挑战穆冰瑶的『琴』和『舞』?赵王段钤,一个那么热爱诗酒艺琴的人,如何能不对这样的女子倾心?果然她抬头,就看见段钤一双迷醉赞叹的眼神,直定在场中的穆冰瑶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涟漪胸口起伏,知道自己这一局是栽在穆冰瑶手上了,但没关系,『射箭』一项,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输!
&esp;&esp;她毅然决然将琵琶交给宫女,看向皇帝:“皇上,这一局本公主认输,但穆冰瑶边舞边弹,影响本公主记忆指法也是关键,希望下一局穆冰瑶不要画蛇添足,比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再想方设法扰乱本公主,否则本公主绝不善罢干休!”
&esp;&esp;大公主:“技不如人,理由倒是不少。”
&esp;&esp;皇帝毕竟要顾及两国邦谊,淡淡看向皇后:“皇后,评审席可以裁决了。”
&esp;&esp;皇后和另外叁位评审交换了眼神,微笑道:“第一局,穆冰瑶胜。”
&esp;&esp;穆冰瑶向评审席施了一礼,才看向涟漪:“涟漪公主,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