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花豹乐了:“大人,这小子脑子有病,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足为信。何况什么是戾尸?草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执迷不悟。我来问你,柳少侠是不是你打伤的?”
“不错。”
雷花豹直言承认:“这小子在我典当行肆意妄为,随意篡改赎金金额,草民一时气愤轻轻打了他几下,愿赔汤药费。但此人违规在前,按朝廷律法草民无罪。大人请看。”
雷花豹从腰间摸出柳动留在典当行的那张质押单,交到一名捕快手中。
捕快接过,递给李志。
李志一看,眼皮直抽抽。瞪了柳动一眼。
柳动羞涩低头。
李志把质押单搁置案桌:“这等小事,就此揭过。雷花豹,你把柳动打昏之后,是否密谋把他抛尸芭蕉井,用墨石覆井,张贴困尸符?”
“大人,绝无此事。”雷花豹一口否定。
“绝无此事?哼!”李志冷笑:“你雷氏典当行内院是否有一口井?井边是否有一株芭蕉树?”
“有。”
“既然如此,柳动从未去过你府邸,如何知道你内院有一口芭蕉井?如何知道你院内有墨石?
休得矢口否认,本司秦鸣捕快已在井内搜到一块残余的墨石碎片,证据确凿。墨石聚阴气,长久将形成阴鬼之物,你意欲何为?”
“大人,这小子如何知道我院中有井,有墨石,你应该审问他。或许这小子曾经到我典当行偷窃也说不定。我典当行曾多次被贼光顾过,若非我这几个家丁机警,不知丢失多少贵重物品。我怀疑这小子就是那贼。”雷花豹满脸委屈。
“至于大人所说的什么墨石,我却不知居然有聚集阴气之用。不瞒大人,草民生平最爱收集奇石,视如珍宝,如这种说不出名头的怪石,我房中收集不下上百。”
李志胡须上翘。“你二哥雷黑虎是符虎宗长老,修的是道家符箓一脉,墨石乃是制作一些阴属性符箓的必备之物,你居然告诉我不知道墨石是什么?”
“不错,我的确不知。”
雷花豹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修道的是我二哥,不是我,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修炼天分的废物,不知墨石有何稀奇?”
“巧舌如簧。”李志拍动惊堂木,猛然起身。
“雷花豹,你说对奇石视若珍宝,为何把墨石置于井内,弃之不顾?”
雷花豹怪笑道:“玩腻了。”
“你…你敢蔑视本官?”李志脸色怒气隐现,有爆发的趋势。
“大人,我有几个问题可不可以询问雷花豹?”这时,柳动开口。
李志心中一动,对柳动道:“柳少侠请说?”
“谢大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问豹爷?滚。”雷花豹看柳动的目光如看蝼蚁。
“放肆,雷花豹,注意你此刻的身份。”
李志疾言厉色:“你是多起杀人嫌疑犯,柳动不止是证人,还是神捕司的讼师,他有权问你,你必须回答,否则以藐视公堂论,杖责六十。”
讼师?秦鸣等捕快面色古怪,何时神捕司也有了讼师,我怎不知?
讼师是权贵为了洗脱罪名,特聘的一种德高望重,熟读当朝法典,口嗨技无比精湛的老夫子。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为权贵开脱罪名。
神捕司对这种人最头疼,不想今日神捕司也有了这号人物,爽哉!
杖责六十?你要打死我啊。雷花豹心中大怒,却无可奈何。
自古官字两张口,左右都是理。真耍起无赖来,谁也没辙。
雷花豹阴恻恻的盯着柳动片刻,道:“柳动柳讼师是吧?你很好。我记住你了,问吧,我怕你不成。”
此刻,他心中已经把柳动当成了死人。
柳动道:“你可认得吴讲波?”这是悬案卷宗中另一位失踪人。
“从未听闻。”雷花豹想了想,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