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紧紧抓着手臂,宽大的卫衣衬得她身形单薄,尽管她挺直着腰板极力掩饰着,却还是泄露出满身锋芒下压抑的疲惫。
“我已经够难堪的了,我曾经不屑一顾的却变成了我现在求而不得的,这简直就像是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这个巴掌从三年前就疼到了现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错过了什么。”
“阿辞,你可以恨我。”池夏慢慢闭上了眼睛,轻吐了口气,“但是没有必要这么羞辱我的。”
他难道不知道,她是多骄傲的一个人。
在她转身的那瞬间,景辞一个跨步上前拽住了她的手。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他有种感觉,如果这次放她离开,他大概会彻底失去她的。
池夏按住他的手,刚想要将他的手扯开,就听见了他低哑的声音。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羞辱你。”景辞红着眼,像是委屈到了极点。“你明明看得出来,我还爱你,我又怎么舍得去羞辱你。”
池夏错愕地回过头,却只能看见他半低着头,抓着她手腕的手掌滚烫的像团火。
她迟疑地开口:“阿辞……”
“池夏,你看,你一句话就能让我缴枪投降。”景辞抬起头,将所有情绪都暴露在她面前,那些挣扎,那些酸楚,那些耿耿于怀。
“可你还是不相信我。”
“三年前,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荣光,现在,你也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爱。”
景辞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嘴边泛起一丝苦笑。
“今天的试镜只有你一个人,女主角也从来都是你。宋芜只是刚好来这里吃饭,看见了我打了声招呼。你想要的解释我都可以给你,但我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是什么吗?”
池夏感受到手腕的力度一点点放松,在他即将要松开手的瞬间,反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要什么?”
见他沉默以对,池夏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要的是什么?”
景辞的视线顺着那只手望向了她的脸,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他听着她的声音,却仿佛听见很多年前她站在他面前势在必得的模样。
“景辞,你不说喜欢我,我怎么知道你多想和我在一起。”
回忆将他一下子掀倒,景辞哑着嗓子,退无可退,“池夏,你问我要不要重新在一起,说着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却不愿意说一句,你也还爱我。”
从始至终,他在乎的只有这个,她却始终不肯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听到他的话,池夏笑了,笑得漂亮又高傲,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的眼角。
“原来是这个啊。”
他感受那抹温热落在他的眼睛上,下意识闭住了眼睛,下一秒他察觉到她的呼吸来到了他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