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给了宋思佳一个白眼,继续说:“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我们就相识了。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但他却每天都给我带零食,各种各样的零食,很多我都没见过。”
“我欣然接受,一方面出于我真的想吃,另一方面是,他是我喜欢的那款。那时候我超爱看武侠小说,他就像是小说里的大侠,满足了少女时期的我对大侠的各种幻想,再加上他的颜也是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每周五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提前到校门口等我,然后把我的书包和行李搬到他的车上,然后骑着车带着我去运河边玩。秋季的运河边有小花小草,秋冬交接的时候,枯叶也很美。到了冬天,偶尔运河也会结一层薄薄的冰,我们就会拿小石子往冰面扔,比赛看谁扔得远,石子落在冰面上的闷响,都能让我们开怀笑很久。”
“冬天还没过完,顾意就走了,去了外地上学,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齐乐一口气讲完往事。
“然后现在呢?“
“现在?”齐乐沉吟良久:“朋友吧,我们可能连喜欢都算不上,只能是有一点点动心,然后就突然刹车。”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可能是还不完全了解他吧。早就过了可以不管不顾的那种年纪了。不过跟他做朋友也挺好的,反正在目前这种状态下,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来,为融洽干杯。”宋思佳将咖啡杯轻轻碰了碰齐乐的。
“对不起啊,之前没跟你说,第一是不知道怎么说,第二觉得没什么必要说。”
“我说呢,还带你去品牌商的聚会,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宋思佳恍然大明白的样子。
“你帮我分析分析,他现在的心理是什么样的?”齐乐想,不能让你白听呀。
“我觉得他是要泡你,不然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那万一只是为了补尝当初的不辞而别呢?”
“有必要吗?小孩子的分离,多不值一提的事情呀,再说了,都没有彼此承诺过什么,何来的补尝。”
“其实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应该谈不上爱吧,而且那时候的我们,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爱呢?最多是吸引吧。”齐乐再次强调着:“真的可能连喜欢都谈不上,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他当初吸引我的,到底是什么?颜值吗?我们学校好看的也不只有他呀。对大侠的向往?他以我面前也没表现出来过呀?好吃的?这个不至于吧,我也没馋到那种程度。”
宋思佳笑着听齐乐分析,然后说:“爱要是能说出来为什么,那就不是爱了。”
齐乐愣了半晌:“那他现在对我若即若离是怎么回事呢?”
“吊你胃口。”宋思佳把喝空的咖啡杯放下:“放心,姐们儿帮你打听打听他的情况,看看他到底是摆的什么龙门阵。”
齐乐也将咖啡杯放下:“哈哈,谢谢啊,不用,顺其自然吧,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开始呢,等我想清楚了,我再帮我打听。”
“那就晚了,心都给出去了,如果有什么变故,那伤的可是你。”作为好朋友,宋思佳不得不提醒齐乐。
直到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里,齐乐还在想宋思佳的话。
“爱要是能说出来为什么,那就不是爱了。”
“心都给出去了。。。。。那伤的可是你。”
是啊,十四年前,心还没给出去呢,就很疼了。
齐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完整地分享过她与顾意之间的故事,宋思佳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不为别的,只为宋思佳曾经亲眼见证过她另一段感情。
大三那年,在去看罗一泽的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大四的学长。学长成立了一个公益组织,通过接收社会捐款捐物,为贫困地区的人送温暧。学长还申请了贵州支教,这次去贵州,主要是把这一期的钱款和物资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借助其他团体发钱发物,中间难免会增加一些开支,这样发到他们手中的东西就会缩水。”学长的笑是带着阳光的,那时齐乐第一次见他时的感觉:“每期物资我都会亲自去发,有时候我们团队的小伙伴也会自愿陪我一起去,但不会太多,大家也都是打工人,没有太多钱来负担这部分费用。”
“你们出去都是自费吗?”当时的齐乐还不太懂这些。
“是的,公益组织,不赢利,自然不会有支出。”学长继续笑着:“我父母很支持我,以前我没有收入的时候,这部分费用都是他们资助我的。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主要是做摄影,其实很俗,就是帮人家拍拍写真,但这个能赚钱。”这时的学长笑得有点尴尬。
这时的齐乐,心里突然又涌出了那种对大侠的崇敬。他,不就是贫困山区孩子眼中的大侠吗?她都能想象,那些孩子看到他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的那种欢呼雀跃。
那次,学长也带着齐乐做了一回大侠。
那次学长携带的物资足足有三大包,一个人拿还是有点吃力的。学长说,还有一部分物资走的邮政包裹,知道他是做公益的,还给他打了折。两人叫了一个三轮车,拖着三大包物资,又去了邮政取了寄过来的物资,坐上去乡间的大巴。
齐乐就这样带着好奇跟着一个第一次谋面的男生,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有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齐乐的这一次旅程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反而觉得那些孩子的眼中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希望,而那些老人的眼里,充满了慈爱。
回校以后,两人就开始约会了。学长大学毕业,关了工作室,去了贵州支教。齐乐几乎两个月就会去看学长一次,并给学长带去捐赠的物资,两人一起做公益,颇有侠侣的意思。
那时候的他们俩,让宋思佳羡慕得牙痒痒。
这段感情,让齐乐完全从顾意那段回忆中走了出来。
学长支教一年,他父母就通过关系将他调了回去,并在教育局任了要职,主要原因还归功于学长这些年做公益的事迹,还有他支教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