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能闻到顾意身上熟悉的味道,那种紧张后就散发出来的酱香型白酒的淡淡香味,很多年前的顾意,在看电影的那个元旦,身上也有过这种清香。
顾意拉开啤酒拉环,猛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用两根手指将易拉罐轻轻捏住,两手撑在身体两侧,歪着脑袋看着齐乐。
齐乐并没有看顾意,只是默默地小口喝着啤酒,悬空的两只脚在车尾晃着,像是在准备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顾意转回头,看向河面,河面倒映着的残月是那么的皎洁。
“我爸跟陈艳的爸爸是很多年的朋友,我跟陈艳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我爸去了贵州,她爸爸去了XJ,直到我爸去世那年,她随她爸爸一起来给我爸送行,我们才又见到了。”
顾意喝了口啤酒,回头看向齐乐,齐乐面无表情地看着护城河里的某一点。
“那时候她家里正在为她的婚事犯愁,而我妈由于我爸的去世,性情大变,而她最操心的,也是我的婚事。”
“双方家长都有意撮合我们。”
“而我觉得,可能我结婚了,我妈的心态会好一点。”
“有一天,陈艳找到我,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
顾意顿了顿,果不其然,齐乐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陈艳大学时有个很好的闺蜜,两人每天同进同出,毕业后商量着一起出国留学。陈艳的家里是有这个能力让她出国的,但有个条件,必须结了婚才能去。”
“为什么?”齐乐终于忍不住发问,结了婚出国,两个人是分居两地还是一起出国?
“因为这么多年,陈艳从来没有带过一个男生回家,唯一带回家的是她这个闺蜜,有传言,她们俩是一对。”
“拉拉?”齐乐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但这只是家里人怀疑,没有实质证据,陈艳自己也没有挑明。她家里人意思是,只要她结婚了,这个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他父母觉得她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结婚对象,而且以陈艳的性格,是不可能找一个不爱的人随便就结的。她父母是想以这种形式阻止她跟她闺蜜一起出国。如果真的找到她愿意结婚的对象,那她应该也不会想着出国留学了。”
“所以。。。?”
“于是她找到我,她知道我跟你的事情,也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单身的原因,她说她信得过我,希望我能跟她领证,这样她就可以跟她的她远走他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顾意其实也不明白,陈艳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昏招的,更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答应。
“她们真的是一对?”齐乐转向顾意,依然一脸好奇。
顾意递给齐乐一张照片,齐乐接过来,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照片上的陈艳,正幸福的将小脑袋趴在一个一脸帅气的女生肩头,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们约定好,在彼此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无条件地办理离婚手续,并出面为对方解释好所有事情。”
齐乐没有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张照片,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又是那么的真实。
“不过我想自己跟你说。”顾意的用手指试探性的碰了碰齐乐的手,见齐乐没有拒绝,于是大胆地将齐乐的手抓握在了掌中。
“不对,孩子是怎么回事?”齐乐突然反应过来,将手抽回。
“那是陈艳通过人工受孕生的孩子,是她跟她的孩子,在美国,那个孩子是只属于她们两个的。”顾意说完,一把搂过齐乐:“我以为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才答应她的这个要求的。自从那天在你们公司会议室见到你以后,我就跟陈艳提出了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情,但她回国不是太方便,才拖到现在。”
齐乐不说话,任由顾意就那样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