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也跟顾意大概说了我的判断,我猜他也大概跟你说了一下。”张主任继续喝着红茶:“我目前能给我最好建议,就是心理疗法,让病人心情好,就能延迟病变的速度,从而延长寿命。”
齐乐静静地听着。
“我之前有个病人,癌症中晚期,也是无法手术,但病人很乐观,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了,索性抛开这个事实,就当这件事情不存在,然后将自己这辈子最想干的事情都干了,结果,她比预期的多活了五年。”
“五年。。。。。。”齐乐惊呼,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长的一个数字。
“嗯,五年。她的丈夫陪她去了她想去的每一个城市,吃了她想吃的所有美食。当然,她的体力有时候跟不上,她的丈夫就租了轮椅推着她一路走。”
“那我父亲目前来看,还能撑多久?”齐乐问。
“按病情来说,两到三年。”
“如果乐观开朗,会更久对吧?”
“你可以给他一个希望。”张主任说了一半停住了,看了一眼顾意,然后略带笑意地看着齐乐:“比如,让他期盼你的婚礼。”
张主任的这句话,让齐乐和顾意都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看向了彼此。
“这不是我让他说的。”顾意赶紧解释。
张主任笑了:“他想不出这么坏的点子。但我这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
齐乐没有反驳,反而觉得张主任说得有道理,很有道理。
“你父亲今天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张主任突然说。
“那化疗什么时候?”
“春节后吧,让老人在家过个年。”
菜都已经上桌了,张主任用公筷将盘子里的菜依次夹到自己的布菜碟里,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席间不再说话。
齐乐回到医院时,齐父已经睡下了,凌姨正那里剥橙子,看到齐乐进来,招呼齐乐在身边坐下。
“睡一会了,估计是胃里进了点东西,舒服点了。”凌姨将剥好的橙子放在一边的碗里:“这个一会榨汁给他喝。”
“好的,我一会给他弄。”齐乐将放橙子的碗盖上盖子:“刚才张主任说了,明天我爸就能出院了,回家过年。”
“真的?”凌姨脸上有了笑意。
“嗯,年后来做化疗。”齐乐大概把张主任说的情况避重就轻地跟凌姨说了一下,然后说:“您先回家休息吧,今天还是我陪爸爸,明天爸爸出院了,就要多麻烦凌姨多照顾了。”
“谈不上麻烦,我们是夫妻。”凌姨拿起手包:“那我就回去了,医生说晚上能进流食,我回去用破壁机打了晚上送来。”
“嗯好。”齐乐目送凌姨离开。
那本相册依然被父亲压在枕头下面,齐乐轻轻抽了出来。
一页一页地翻着,感觉鼻子有点酸。
“你小时候还真可爱。”身后突然传来顾意的声音,齐乐转头,顾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齐乐轻轻拉过一张方凳,让顾意在身边坐下。
“刚送完我哥,跟他说了两句,就想着来看看叔叔。”顾意将目光投向病床:“怎么样了?”
“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睡,凌姨说他刚吃了些东西,估计胃里感觉舒服了,睡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