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病已不由觉得奇怪:“佗?”
——还有什么不对吗?
杜佗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开了话题:“既然如此,王君仍欲内之乎?”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刘病已与张彭祖都没有再追究皇帝的病情问题。
刘病已摇了摇头:“王君本就以为不妥。”随即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然……”他一时有些为难——也许不该说?
张彭祖耐不住性子,见他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便急忙问道:“如何?”
刘病已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王君某女已许字三次……”
杜佗与张彭祖不由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杜佗也先回过神来:“为何?”
——王奉光不是不信之人,不可能随意毁婚,还毁三次……
刘病已示意两人靠近,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此女每当适人,所当适辄死……”
杜佗与张彭祖不禁骇然。
——这也太……离奇了!
刘病已自然也知道两的感觉——昨天,他在王家听到这事时,反应不比两人镇定多少。
——虽然,人命是挺脆弱的,但是,一个明明身体健壮的男人,在定下婚事之后,立刻患病……最后一命呜呼……
——还是一次,而是三次!
——谁会觉得正常?
所以,王奉光焦头烂额,家中的女人连入宫的主意都想出来了!
——也难怪!
刘病已摇了摇头。
——这一次,男方家也很强势,都堵上王家门了,一定要王家女儿去他们家待到下葬。王家自然是不肯的,毕竟,看那个驾势,谁知道王女去了还能不能回来?可是,论起来,人家的要求也不算过份。王奉光只能硬顶着。
昨天,王奉光不在家,男方一早过去,硬把人抢了过去,王奉光一听说就急了,顾不上别的,直接就赶了过来,刘病已担心王奉光冲动,也担心吃亏,便跟了过去,一路提醒,王奉光才总算先回了家,把家中的奴婢、私属都带上,才赶去男方家。
双方僵持了一天,就差动手了,最后,还是用钱才把人换了回来。
当时,刘病已还有些不解王奉光为何愿意这样委屈,等回到王家,听到王奉光的母亲与妻子的哭诉,他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若是真的闹开了,谁还敢娶王家的女儿啊!
——赘婿在七科之列,终究不是好选择!
——再者,有几个好男人愿意当赘婿啊!
因为刘病已已经知道了,王奉光便没有再隐瞒,干脆把自家的为难都对刘病已说了。
刘病已听着只觉匪夷所思。
“既然如此,王家不曾为其女卜筮?”张彭祖好奇地问道。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不会不卜筮吉凶吧……
刘病已定了定神,看向好友,随即笑道:“王君言,卜筮皆行,曰吉,亦言其命当贵!”
——王奉光显然是疼女儿的,怎么不卜不筮?
——偏偏,卜筮的结果都是好的!
——王家人甚至带女儿去看过相,相者也都说其女命当贵。
——总归是没有不好的!
——哪怕王家人直言其女的婚事如何不顺,人家也还是这样说。
——王家找的卜筮之人当然不是一般的巫卜之人,都是太常属下的世家出身,或者就是极有名望的神君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