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跟上王琪璇很明智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王琪璇也故作平常和陈歌聊其他的话题,“再有六天法院就要宣判,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陈歌说:“就像我说的,想尽办法造大声势让更多的人把目光放在敏姐的判决结果上,舆论不能改变法律的判决,但至少可以影响最终结果。再说敏姐本身并没有错,虽然防卫过当,但是情有可原,世上并不缺少拥有同情心的人。”
王琪璇点点头。
两人步行到学校,在校园男女宿舍区分叉口要分手的时候陈歌对王琪璇说了再见,王琪璇没有说再见,她说:“再唱一遍老男孩吧。”
陈歌愣了一下说:“好。”
陈歌取下背后的吉他,把吉他包放在一旁,就在路灯下对着王琪璇轻弹吉他,“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第二句歌词刚刚唱完,王琪璇忽然用微带颤抖地声音说:“我接受。”
陈歌的手立刻顿住,猛然抬头,就在影影绰绰昏黄黯淡地路灯下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王琪璇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平静,用听起来极理性地声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陈歌还是不敢相信:“试什么?”
王琪璇终于被逼疯了,“试你妹!”
陈歌挨了王琪璇踢过来的一脚开始傻笑,“轩轩你打我一巴掌。”
王琪璇不明所以,“干嘛?”
“轩轩你快打我一巴掌,我感受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王琪璇被逗乐了,咯咯咯笑着,伸手打在陈歌的肩上,“你简直是个大傻子!”
陈歌哎呀一声,笑得合不拢嘴,“还挺疼,你再打我一下。”
王琪璇依言伸手打过去。
陈歌忽然握住王琪璇的手,王琪璇抽了几下没有抽回来。
只听陈歌说:“轩轩,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从开学一天就喜欢你,特喜欢,但是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呢,想了一年的时间才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证明我比别人要痴情,只是因为我觉得,很多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世上的人那么多,漂亮的清纯的妩媚的女孩千千万,单单让我遇到你然后怦然心动,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我想让这种感觉留在心里的时间久一点。”
陈歌认真地看着王琪璇,在心里整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只因为我怕一旦和你表白,就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光明正大从你面前走过看你巧笑嫣昔。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一瞬间生的事,却要用很长的时间去思考。到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地被你拒绝,其实我从来不奢望你接受我,真的。”
“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陈歌现在终于可以彻底断了念想。虽然不太幸运地被拒绝了,但是我终于敢把这一份没有任何意义的暗恋说出口,我陈歌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了我陈歌的爱情的尊严。我那时候在想。”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不论你愿不愿意来我的怀里,你都一直在我心底,默然,寂静,只要我知道,我还爱你,我就欢喜。”
王琪璇看着陈歌认真的样子,“陈歌,你”
“你听我说。王琪璇,我是真的喜欢你,特喜欢。从开学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你特别漂亮,电视上那些明星没一个比得上你。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你今天能和我说愿意和我试一试,我真的特别高兴,但我怕你是因为一时感动所以答应,我不愿意让这份奢望的相扶到白,变成不堪回。”
陈歌伸出手,“王琪璇,我再问你一次,你一定要想好,可能是我太矫情了,但我还是要说,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的手一旦伸出来,要么一生,要么陌生。如果你反悔了,那我就只当做你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又或者,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考虑得很清楚。”王琪璇看着陈歌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一时感动所以答应你。但我知道绝对不止是感动而已。你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个想要接受的男生,但可能,我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你,你会介意吗?”
陈歌蓦然想起前世某部偶像剧,何其相似的场景,恬不知耻地盗用那部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如果你喜欢我只有我喜欢你的十分之一,那我就把剩下的十分之九补足;如果你喜欢我只有我喜欢你的一百分之一的话,我会把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补足给你。”
王琪璇一只手捂着嘴唇,眼泪哗哗不停地流下来,“陈歌,我们在一起吧。”
陈歌一直抓着王琪璇的手,见王琪璇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柔情,轻轻牵起王琪璇另一只手,“我送你回宿舍,晚上你好好想一想,我现在得了患得患失晚期癌症,你不要这么急着告诉我,我怕你会后悔。”
王琪璇还想说什么,陈歌已经背起吉他,牵着王琪璇的右手向女生宿舍走去。
不远处,一辆保时捷隐没在黑暗里,梁太伟坐在车里咬牙切齿,重重砸了车窗一下,“轩轩是我的,轩轩只能是我的!”
司机跃跃欲试,“伟少,要不要我一会带人去教训教训那小子。”
梁太伟摇头说:“这些小动作没什么意思,要踩一个人,一定要一脚踩死他,踩到他明白天高地厚满心悔恨痛哭流涕得跪地求饶,让他知道,他一辈子只能是一条狗,是狗,就不要想过人的日子。”
陈歌把王琪璇送回去一个人往回走的路上忍不住甩自己两个巴掌,妈的,早就告诉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开房时就要干净利落,刚才装什么深情,你Tm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啊!
啊啊啊啊啊!!!陈歌满心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