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襄看了一眼,简单回了两个字。
&esp;&esp;“玩你。”
&esp;&esp;不等对方回复,淡定打开短信记录,选择号码,拉入黑名单。
&esp;&esp;世界瞬间清净了。
&esp;&esp;沈襄也没把这茬放心里,放下手机,转头就忘了。
&esp;&esp;沈青云夫妻突然去世,对沈襄还是有些影响的。因为是隔得最近的血亲,沈爸爸沈妈妈还得帮沈青云二人料理后事,又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沈襄看沈爸爸的反应,却无端觉出点异常。
&esp;&esp;沈爸爸情绪不对劲。
&esp;&esp;按照他一向关爱兄弟的性子,沈青云的突然去世,应当是对他的巨大打击。现在虽然是伤心了,却感觉差一点儿味,那表情甚至还有点儿庆幸的感觉,看向沈襄的眼神也透一丝儿奇怪。
&esp;&esp;沈襄被看得心虚。
&esp;&esp;她刚给三叔打完电话,通知在军队的他和三婶,尽快回来参加沈青云的葬礼。那边回复也很快,说已经请到假了,会尽快赶回来。
&esp;&esp;一转头,就看见沈爸爸看着她。
&esp;&esp;沈襄心一颤,迟疑道:“爸,你有什么事吗?”
&esp;&esp;沈爸爸像被惊醒一般:“……没没没事。”
&esp;&esp;他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立即换了话题:“该去医院移尸了,你妈妈怀着孕,不方便,你陪我去医院看看你二叔二婶吧。”
&esp;&esp;沈襄点头,却忍不住疑心。
&esp;&esp;沈爸爸这个举动有什么别的意思。
&esp;&esp;医院太平间。
&esp;&esp;殡葬的人正在搬动尸体。
&esp;&esp;沈襄望着冰柜里的两具干瘦尸体,眼睛还睁着,惨白如石头的眼白往外翻,眼窝深陷,皮肤是接近褐的黄,手臂上只剩一层黄黄皮包裹着,干柴一般。
&esp;&esp;短短一个月。
&esp;&esp;他们两人竟然变成这样了。
&esp;&esp;沈爸爸盯着沈青云的尸体看,颤抖着手,摸出一支烟,放到嘴边。
&esp;&esp;立刻有人呵止:“医院里不许抽烟。”
&esp;&esp;沈爸爸又深深看了眼尸体,转身出去,站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哆哆嗦嗦摸出一个红色打火机,啪,按了一下,火星突了一下,散了,啪,又按了一下,熄火了……第三次按,才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狠狠咳嗽了几声。
&esp;&esp;沈襄站在他身后,静静看。
&esp;&esp;沈爸爸笨拙吐出一个烟圈,白色烟圈打着卷,飘得远了,慢慢消散掉。
&esp;&esp;沈襄问:“爸,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esp;&esp;沈爸爸回头,眯缝起眼看她:“襄襄,是你啊。抽烟啊,我这也是别人给的一根,顺手揣兜里了,平时都没怎么抽的。”
&esp;&esp;沈襄没有揭穿他。
&esp;&esp;若真是顺手,兜里怎么会放打火机。
&esp;&esp;她走到沈爸爸身边,望向窗外:“爸,你是不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