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人像一天之内集体失忆……
&esp;&esp;一个人的痕迹能被抹得一点不剩。
&esp;&esp;多么熟悉的一切……
&esp;&esp;这一切不就是在林正强那位朋友身上重演过吗!
&esp;&esp;到底是谁……
&esp;&esp;会有这样大的能量。
&esp;&esp;肖帜慢慢又开口。
&esp;&esp;“后来,两年后,终于被我在家里一个极少有人去的地方,找到了那两尊雕像……我去把雕像拿给爸爸和姐姐看,可他们只觉得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爸爸甚至给我找了心理医生。从那之后,我就彻底灰心了,出了国……不想再想这一切……”
&esp;&esp;沈襄不知如何安慰他,握紧他的手。
&esp;&esp;“我以为,这么多年,可能真的是我错了。妈妈也许就是我臆想中的存在……我慢慢说服自己,就当我自己都要相信这一点时……我找到那个道士了!”
&esp;&esp;他直直盯着沈襄。
&esp;&esp;沈襄迟疑:“……那个当年劝说你妈妈……的道士?”
&esp;&esp;“就是他。”肖帜情绪激动,紧紧捏着沈襄的手,“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他的容貌了。可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就是那个人!绝对是他,我不会看错的。”
&esp;&esp;“他现在在哪里?”
&esp;&esp;“……我不知道,我跟丢了。”
&esp;&esp;肖帜定定望着沈襄,语气踟蹰:“小襄,我知道这可能有些为难你。可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人了,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帮我。”
&esp;&esp;“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esp;&esp;“帮我找到那个人,我要亲自质问他。”肖帜道,“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他的痕迹了,我不能把他再给弄丢了。”
&esp;&esp;沈襄呼出口气,道:“你有没有什么那位道士的东西,比如头发,贴身衣服,或者,甚至食物也可以……”
&esp;&esp;肖帜沮丧道:“没有。他跑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
&esp;&esp;沈襄沉默。
&esp;&esp;没有媒介……
&esp;&esp;她也没办法……
&esp;&esp;肖帜渴求看着她:“我知道,你是天师,你能帮我的,你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小襄,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esp;&esp;沈襄苦笑:“肖帜……我不是万能的。”
&esp;&esp;肖帜手从沈襄身上滑下来,一寸一寸,像沉默爬虫,机械而沉重。
&esp;&esp;他苦涩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是我为难你了。”
&esp;&esp;沈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esp;&esp;“罢了,可能……”他垂下头,慢慢道,“这一切,就是我的一个幻想……只是我太执着于那个幻想了,一直没有走出来……”
&esp;&esp;沈襄脱口就想说‘不是的’。
&esp;&esp;可否定之后有什么用呢?
&esp;&esp;他的父亲、姐姐都已经接受谎言,生活得很好,没有负担。而唯一知道真相的肖帜却活得痛苦不堪,那些真相就像沉重的壳,石头般重,压在他身上,让他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