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壹号的第二天我开始上班了,在康经理的安排下,我被安排在了凉菜间,这个被称作小梁的人成为了我的师傅,我向来称呼他为小梁师傅,老胡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主要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购买福彩3D。小梁师傅并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女朋友和他待在一起,他租了一个房子在离我们宿舍不远的地方。所以他回去的时候其实也是可以和我们顺路的,只是他很少同我们一路,即便是与我们一路的时候也是提前与老胡商量好了去买3D的,而我只是偶尔会和他们一同走进彩票店,我只是在一边看他们那副像是研究什么神秘的东西一般看着走势图,而我一窍不通。
小梁师傅人还是不错的,刚开始对我并不怎么严格。总之比我跟着小铭叔要好很多,没有那么多的骂声,对我的耐心也是比较大的,开始的时候我跟着他并不需要做很多的其他什么事情,只需要看着他做就可以了。我们凉菜就一直是那几个菜品,一直就没怎么变过,所以我们相当的空闲,在那样一个夏天,凉菜间是一个舒服的地方,既凉爽又可以有西瓜吃,我不得不说那是在壹号最舒服的时候。
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教我拌一些简单的菜品,从这个时候我便不再显得那般悠闲,但反过来小梁师傅就显得较比之前更加悠闲了。在一进凉菜间的左侧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段楼梯,那是最早改造的时候遗留下来的,楼梯的前边搁置着一台四门冰箱,所以那一小段楼梯看起来像是处在了一个胡同里,比较隐秘。所以这个地方似乎成为了小梁师傅闲暇之余必在的地方。
在闲暇之余康妈妈为了能给大家都有点事情做着,她总会三天两头的购进带皮的大蒜,我们厨房用大蒜还是比较多的,所以在我们厨房的各个角落都可以看见带皮大蒜的影子,我们都喜欢把这些大蒜放置在保险盒里面,而这恰恰给了小梁师傅在工作期间伪装的道具。
在楼梯的前面放置着一个盛放盘子的柜台,在小梁师傅空闲的时候他就会坐在楼梯上,他会放两个保鲜盒在他的前面,一个里面盛放的是带皮大蒜,而另一个里面盛放剥好的大蒜。这样一放正好挡住了人在外面看向里面的视线。当然毋庸置疑这是为了挡住康妈妈的视线的,而看向小梁师傅他又是在做着什么事情呢?他在手机上研究3D的走势图,他对这个很是痴迷,并且他在之前就通过这个获得过不少的受益,这个事情很多店里的人们都知道。
康经理很喜欢小崔,她总是在厨房里的事情做完之后就会到小崔这里帮助小崔一起备货,而到面食间是必须要通过我们凉菜间的,所以每次小梁师傅发现康妈妈经过的时候会立即装作剥蒜的样子,起初康妈妈并没有发现。
直到有一次由于小梁师傅过于痴迷,康妈妈正好到旁边的冰箱放备好的货,让她发现了。但她并没有因此而过多的责骂小梁师傅,而是选择了第二天在厨房开会的时候说了一下关于厨房空闲时候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因此指名道姓批评小梁师傅。
其实在这早之前我有听小崔提起过关于小梁师傅和康妈妈的事情,最早他们两个人因为菜品的事情吵过一次架的,小梁师傅从一开始就挺不服从康妈妈的,他始终认为它不过是一个前厅的经理,她根本不懂厨房真正内部的事情。每一次她到凉菜间的时候,小梁师傅都没有好脸对待,康经理只好装作自己很是卑微的样子以此想从中学习到一些凉菜的知识,但是小梁师傅并不能好好的对待她,甚至有时候说几句难听的话,终于在一次面对重要顾客的时候遭到了一次顾客的投诉,当时投诉的内容是因为顾客说凉菜太咸。于是康妈妈直接将客人投诉的那个菜端到了厨房,康妈妈给厨房的其他师傅们都品尝过,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确实咸了。在听到了厨房所有人员的意见后康妈妈才将那个菜端到了凉菜间。
她亲手端着给小梁师傅品尝,小梁师傅品尝完之后,他坚决的认为菜是不咸的。并且从小梁师傅的表情上面似乎看起来他也是十分认真的在回答着康妈妈。康妈妈一时气急败坏。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除非我们所有人都失去了味觉,我们整个厨房的人都尝过都认为是闲了一些,就你本人非得狡辩,你可以跟我过不去但不能跟客人也过不去,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康妈妈愤怒的说着。
她说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康妈妈便很少会在凉菜间逗留,即便是过来帮小崔的忙也是从凉菜间穿行而过,再不关心关于凉菜间的事情。当然只要在菜品上没出现什么问题,她不会理会小梁师傅。
康妈妈在会上说过那件事情之后,可以看得出小梁师傅更加无心工作,他教会了我几乎所有凉菜的拌法,我们差不多忙完之后他就开始躲在了楼梯那里研究起了所谓的3D走势,康妈妈发现过几次但她一句话都没说。
几天过后,可真是应了那样的话,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够努力就可以得到回报。他通过买3D赚到了三万多块钱,一时间他高兴极了。并且这件事很快在我们店里传开了。在那样的一个时刻似乎人人都在为他喝彩,佩服着他聪明的脑袋。甚至还有人称,有这样的脑袋根本都不用工作了,只需要天天研究3D走势就可以生活了。
小梁师傅兑奖的那天是在中午我们下班的时候,他让我跟他一起去的,我们两个人走在街道上,他大笑着跟我分享着他内心的喜悦,他说我其实买的时候应该多翻几倍的,这个我看好的号我关注它好几天了,晚上做梦的时候我都早已经梦到我一定会中奖的,只可惜我还是不够大胆,我如果真的多翻上几倍,我想我一定可以好多年都不用再干这份闹心的工作了。他一路上不停的在跟我说着话,我清晰的记得那是从我认识他是跟我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说着说着我们就来到了彩票店的门口,我们走进了店的里面,此时小梁师傅已经高兴的与老板拥抱在了一起,老板不停的跟小梁师傅说着恭喜的话,小梁师傅松开手之后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盒烟塞到了老板的口袋里。
很快老板把钱给小梁师傅兑了出来,为了再次表达对人家老板的感谢。小梁师傅直接花了六百元买了一本十元每张的刮刮乐。我去的彩票店并不多,而我去彩票店也顶多只是买个一张或两张的刮刮乐。所以这是我见过的买的最多的刮刮乐了。我激动的和小梁师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张一张的把它们刮开,我们用了好长时间才把所有的刮刮乐刮开,最后只是中的不到二百元。
晚上的时候小梁师傅为了表达自己高兴的心情,他提前约好了店里几个交好的朋友,到一个饭店里他请大家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的给他敬酒,那晚在酒桌上几乎谈论的话题都是关于他是如何中得彩票的问题,那似乎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这件事过去之后他更加沉迷于3D的研究,工作还没有忙完的时候他就躲在了那个角落,几乎能交给我的事情他就毫无顾虑的交给了我,即便是我做好的菜我端给他把关的时候,他也是草草的说一句可以,我也就不管质量如何就端到了传菜口。
几天之后,康妈妈的一声暴怒传到了厨房,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康妈妈出现了在了我的面前,这个时候的我还正在伴着凉菜,而小梁师傅依然躲在楼梯口那里沉迷与于3D的研究。
“你师傅在哪里,他对你就是如此的放心啊”。康妈妈愤怒的说着。
此时小梁师傅快速的走了出来,“又怎么了过来发疯”。他说。
“我发疯,你自己尝尝这个黄瓜拌腰片,就干脆直接什么都不用放了,直接光放醋就可以了”。康妈妈愤怒的说着。
康妈妈说话之余,小梁师傅拿起筷子自己尝了一口。“以后多注意着点,不知道这个做不好是要挨骂的,我承受不起”。小梁师傅转过头朝向我说着。
我一时不知所措,只是默默的听着。康妈妈说完之后气凶凶的转头就离开了。
从出现这件事之后,小梁师傅就开始更不拿工作当工作了,他时常在没有经过康妈妈的同意下就自己选择了休息,要不就不遵守上班时间。因为这些事情。康妈妈时常与他吵架,那段时间里,我夹在中间亦是不知所措,我干脆不管他们就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