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梦想不就和要做‘正义的小伙伴’一样可笑嘛?”平井葵笑得很刻意,红底高跟鞋尖轻戳着栗山麦的小腿。
这点挑逗他可不在意,凶狠的眼睛里发出了像雄狮一样的光芒,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老师,你恐怕不知道那种充实感吧。”
“哦~,说来听听呢。”平井葵微妙的声线,就像在等着他出丑一样。
栗山麦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
“老师你昨天也说过,人和人之间是很难互相理解的,所以我这种在帮助别人后,浑身就像被圣光洗礼过的感觉,老师你很难懂吧。”
“唔~是吗?可如果和春日同学一样境遇,你还会坚持吗?”
“我只对帮助别人这件事本身感兴趣,至于别人会怎么反过来对我,这并不重要,在别人实现梦想的瞬间,我也得到了自我实现。”
平井葵的嘴角咧起一道没有感情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想问,如果冲突了怎么办?既然你只想保护别人的梦想这种抽象的东西,那如果必须牺牲一部分人才能实现另一部人的梦想呢?”
“老师你是说电车难题?”
平井葵绕有兴趣的点了点头,又补充说:
“如果你想保护的两个人冲突了怎么办,实现其中一个人梦想,另一个人就要落空,或者一人生另一个就得死这样的情况…”
“这样吗…”栗山麦看着她鲜艳的红唇思考了一会儿:
“到那种时候,我身体自然会给出答案,就像抛硬币,硬币在空中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想要的是正面还是反面。”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会守护所有的梦想咯。”平井葵挑着眉的说道。
栗山麦无奈的摊了摊手:
“没办法,能守护一个就是一个,我也愿意为此而活着,至于没有守护到的梦想…嗯…人的能力总有上限,很多事情都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平井葵听罢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有些可爱呢……原以为你会说什么‘无论如何,都想要守护所有人’这样的话呢,没想到你意外的务实。”
即便这个系统全部能力都弄到S级,也不能保证所有人梦想都能守护,栗山麦内心暗暗想到。
“不过缺少了一些你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劲哦,栗山君,你不应该那么妥协才对,那种一往无前的少年气呢?”
“就没有做过那种靠自己一个人就守护所有人的梦吗?”
平井葵就像看热闹不嫌事大,恶意拱火似的嬉笑着说。
栗山麦只觉得她除了暴力和胸口,真谈不上一位成熟教师该有的沉稳,于是他严肃的说:
“我当然做过梦,但不是靠我一个人,而是想有千千万万个和我一样的人。”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老师你能明白吗?一个正义的小伙伴可守护不了正义。”
“这样的话,即便遇到电车难题,那么每一个人都是会心甘情愿去牺牲的。”
平井葵忽然收起了笑容,眼神一凛,有些诧异的问道:
“那决定怎么做呢,要实现你这个梦的话。”
栗山麦平静的看着她说:
“我就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做个播种机就好,功成不必在我,未来的某些时刻,或者这个梦想能真正的实现。”
平井葵却装嫩似的撇起嘴,摇着头说:
“没劲噢,你话说的像个老头子一样,没一点少年的锐气欸,还‘功成不必在我’,哈哈哈哈哈哈。”
栗山麦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一副摆烂的模样说:
“随便老师怎么想咯,反正现在的我就是这样想的,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平井老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开口说:
“没有其他梦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