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一唱一和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神色平淡的莫语,又看向詹皓景,“莫语还在这,你就算不给我们面子,莫语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詹皓景眼中的詹色加深,酝酿着一股压抑,却是没有出声。莫语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终于出声:“好了,都别在这闹了。”
看了看肖晴晴和莫子初,又看向詹皓景,“既然晴晴要逛吴家,我又是她姐姐,我陪着一起逛好了。詹皓景,你也很少来,不如就一起逛逛。”
“不必。”
詹皓景吐出如冰锥的两个字,眼睛死死盯着肖晴晴,“我没这么不识趣,要去打扰她跟莫总的好事。”
莫语无话,只转眸有些为难的看向肖晴晴,“晴晴,他既然不肯去,那我也不陪你跟子初了,你们自己去逛吧。”
肖晴晴心中一疼,一股酸酸莫莫的委屈泛上。她不想影响他跟莫语的关系,不想让大家尴尬,他却完全不领情。两人还配合默契的一唱一和,把她跟莫子初归到了一起。眼光扫过詹皓景,落到地面。他刚刚叫住她,就是为了跟她说:不打扰她跟莫子初的好事!明知她跟莫子初没什么,还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是要在莫语面前撇清他们的关系?抬眸看向莫子初,“莫子初,我们走吧。”
莫子初沉冷的眼划过詹皓景和莫语,对肖晴晴一点头,转身,两人正准备迈步。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身姿优雅,一身合体的黑色绣丝线金凤旗袍。刚预迈步的两人又停下步子。莫语看见进来的人,开心的跑过去,“妈,回来啦!事都办完了?”
何玫笑着“嗯”了声,她今天去找前几天来家里帮吴耀清办事的那个律师,想打探点情况,可惜一无所获。不动声色的扫过屋内站着的几个人,拍了拍搀着她胳膊的莫语的手,“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
莫语撒娇,“这不是你回来了嘛。”
莫子初看着向他们款款而来的女人,叫了声:“何姨好。”
何玫笑着朝他点点头,“子初来了。”
不冷淡,也不热情。然后看向肖晴晴,脸上的笑容还是一贯的和蔼,“晴晴,四年不见,出落得更水灵了。你爸念叨了你四年,总算如愿了。”
肖晴晴垂着眸,平淡的叫了声,“吴夫人。”
何玫四年前那副双面人的嘴脸她没忘。何玫对她冷淡的表现完全不放在心上,还是一脸和蔼,“怎么还叫吴夫人,叫我何姨也行。”
肖晴晴不置可否。何玫笑着掠过她,眼中厉芒闪过,等眼落到詹皓景身上时,有明显的兴奋,口气也变得热情,“詹总,想不到你会愿意来吴家的晚宴,真是蓬荜生辉。”
莫语皱起眉头娇嗔了句:“妈~詹皓景又不是别人,说这么客套的话干什么?”
“好好好,怪妈多嘴。”
何玫明显很开心。肖晴晴心中嗤笑,何玫还真是能审时度势,见风使舵,这巴结逢迎的功夫比吴耀清强百倍。连女儿被詹皓景藏了两年,生死未卜的前仇都可以不计。吴耀清相比之下,显得倔得有些傻。在她腹诽的这一瞬,詹皓景难辨喜怒的低沉声音传进她耳里:“吴夫人不用客气,莫语邀请我来,我肯定是要到的。”
肖晴晴心里一哽,感觉呼吸不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面前和乐融融的三个人。就听何玫笑道:“看我都糊涂了,以后指不定要成为一家人的。”
“妈~”莫语一脸娇羞的嗔怪。肖晴晴心脏像被人用力捏住,疼得喘不上气,低低道:“我和莫子初先出去了,你们慢聊。”
不等其他三人反应,看向莫子初:“我们走吧。”
然后带头迈了步。詹皓景幽深寂冷的眸落在她身上,结上一层寒冰。莫子初跟何玫客气的一点头,“何姨,不好意思,我先陪晴晴去逛逛。”
何玫微笑着“嗯”了声,莫子初转身去追肖晴晴。肖晴晴脚下步子很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听到身后又传来何玫开心的声音:“詹总真是有心了!”
然后,“我女儿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要主动邀请詹总。今天可得好好陪詹总,不能怠慢。”
是对莫语说的。肖晴晴心中像被闷锤砸了一下,钝疼钝疼,让她眼都发酸。脚下的步子几乎变成了跑,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吴耀清来参加这个晚宴?把自己置于这么难堪的境地。还没来得及抚平这股难受,又听到渐远的莫语的娇嗔:“知道了,妈,说完了你就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们还有我们的事呢。”
“好好好……”她闭眼跑了出去,只想把那些能碾碎她心和自尊的声音远远抛在脑后。片刻,她听到了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很轻,最后在她面前停住。她缓缓睁开眼,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莫子初,虚无的对他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莫子初只盯着她的脸,轻摇了摇头。肖晴晴垂下眸,看着脚下一片绿得瘆人的草坪,“亲眼看着自己法律上的丈夫,跟血缘上的姐姐,一家和乐融融,甚至还要谈婚论嫁,而自己却要装成是个局外人,简直可笑透顶。像个小丑一样,扮演着毫不相干的角色。你说我是伟大还是傻?”
她苍白的脸色让莫子初心疼,想伸去抱她,可还是忍住了,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嗓音有些暗哑:“那是因为你爱他,如果不爱,就不会在乎。”
“我为什么要爱上他?”
像是呓语。如果不爱,她就不会陷在这种困局里挣扎痛苦。莫子初沉沉盯着她的脸,“那得问你自己。”
肖晴晴沉默,似乎在思索。莫子初看着她微蹙眉头的脸,“如果让你现在停止爱他,你能做到么?”
肖晴晴眸光闪了闪,停止爱他?爱是说停就能停的吗?爱上他的时候,那颗脱缰的心她想拉都拉不回来。轻摇着头,“我不知道。”
到这个时候她还不肯死心,这让莫子初心疼之外多了层愤怒,皱眉盯着她:“不要再爱他,他不值得!你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就试着去爱其他人?或许你会发现,别人比他更值得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