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拜访客户她一个不起眼的小员工,以前也从没有被经理这么记住过,也没人这么关心过她。经常被人呼来喝去的,就是“喂,你”两个字称呼她。她也已经习惯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不被需要。如今,这个新来的肖经理,不仅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还真的给自己拿来了茶叶,甚至跟自己说:开发部需要你。这种待遇和被需要的感觉,是她以前在开发部没有享受过的。对肖晴晴,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感激来形容。此时,她也表达不出更多,只郑重的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肖晴晴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肩,“小事,不用这么在意。你忙吧,记得尝尝这茶叶怎么样。”
刘思琴拿起桌上的茶叶紧攥在手里,看着她点头,“嗯。”
肖晴晴对她一笑,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刘思琴的眼光又跟了她一截,才收回,看向自己手里拿着的茶叶包,然后打开抽屉,小心的把这包茶叶放进去,关上抽屉,继续更认真的做自己手头的工作。肖晴晴进到办公室,边往自己办公桌走,边对已经来了的陆然和沈佳琪道:“我们今天开始就按照计划,挨个去拜访昨天整理出来的那些客户。”
“好的。”
沈佳琪立即响应,信心满满的样子。她昨天已经给詹总打过电话,说过他们会去拜访客户的事了,客户名单也已经发给詹总,相信他会想点办法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然随口问。“我把资料整理下,我们就走。”
肖晴晴边看着手上的一叠资料,边做着记录。她是第一次去拜访重要的客户,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不说能拿下,至少不能丢吴氏的脸。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合上笔记本,拿着资料在桌面上竖着码齐,边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然后从桌子右手边拿过包,把笔记本和资料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我们走吧。”
起身,从办公桌前走了出去。陆然和沈佳琪也早就准备好,跟着她一起起身,往门口走。吴氏并没有给肖晴晴指派专门的工作车辆,肖晴晴自己也没车,沈佳琪就更不用说了。只有陆然有台还不错的奥迪,于是,这辆车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公干车辆。坐在车后座,肖晴晴有点不自在,多少对陆然感到抱歉。他跟着她到吴氏,费心费力,结果还要用自己的车出公差,当司机。要是在莫天集团,哪会有这种情况。看着前面稳稳驾驶车辆的陆然:“陆然,真不好意思,跟着我这个没用的经理,害得你还要受这种委屈。”
陆然混不在意的一笑,开了个玩笑:“不委屈,反正莫总都会给我报销的。”
这别有意味的玩笑,让肖晴晴耳根发热,但是心里的压力倒是减轻了不少。坐在她身边的沈佳琪可没管这些,光顾打量这好车了,眼发亮的在车内来回看,赞叹:“陆秘书,你真有钱啊!”
这话一出,让肖晴晴忍不住“噗哧”一笑。丫头也真是单纯,这种话都能毫无顾忌的说。人家可是莫天集团总裁的私人秘书,能没钱吗?陆然嗤了声,“沈助理,我好歹也是莫天集团总裁的私人秘书,有几个小钱,也是应该的吧。将来还要养老婆的呢。”
沈佳琪莫名其妙的脸一红,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不吱声。朝他后脑勺拱了拱鼻子,又笑话她没见识。知道他有钱还不行吗!肖晴晴暗觑着两人的互动,再看看沈佳琪红了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丫头是真的春心荡漾了。这一路三人说说笑笑,倒少了去拜访客户的压力。上午十点五十分时,他们到了慕容集团,三人站在慕容集团大厦的台阶下,肖晴晴仰头看着这栋高高的大楼,心中渐渐有了压力。她们已经拜访过两家集团公司了,虽然人家都客客气气的,没有过多为难他们,但都婉拒了他们合作的要求。现在这个慕容集团,是第三家,如果再不行,看来他们得趁早准备下一批的拜访对象。肖晴晴倍感压力的吸了口气,“走吧。”
迈上台阶。陆然跟沈佳琪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压力,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跟上。台阶刚上了一半,一个抬头间,从台阶上下来的人让肖晴晴愣了下,怎么会这么巧?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好像有话要跟她说的样子。怎么可能?一向惜字如金的李大秘书,竟然会有话要跟自己说?一定是她看错了!眨了眨眼,再看他,以确保不是自己看错了。他还是那副表情。这回她确定自己没看错。不禁奇怪,他们之前也没多少交集啊?李扬犹豫不决的看了她片刻,肖晴晴屏息看着他。到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总不能跟他一直这么大眼瞪下眼下去,她后面还站着两个人呢。只好说了句:“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先办事去了。”
指了指台阶下的两个人。李扬看了眼台阶下的陆然和沈佳琪,“嗯”了声。肖晴晴赶紧率先迈步往台阶上跨去,陆然和沈佳琪对李扬点了下头,招呼过便跟上肖晴晴的步子。这样的莫语是他没见过的,好像有全新的东西在她身体里发芽,等待着成长。这刻,他全然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一个全新的莫语,挣脱了束缚和枷锁的莫语,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好,我们就在这告别。不管多久,我会等那个全新的莫语重新回到这。”
朴素却真实的一句,重重敲在莫语心口,她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眼中闪烁的泪光,甜甜一笑,“作为告别,能最后给我个祝福的拥抱吗?”
詹皓景只看了她两秒,没有犹豫,两步跨过去,展臂拥住她,轻拍着她后背,“去做你自己想做的,我们都在这等你回来。”
莫语紧抿唇,闭眼锁住眼眶中的泪,在他胸口点头。此时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天知道,她是做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了今天这个决定。在这刻,觉得什么都值了。对错好像都已经没那么重要,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坚定的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的前半生花了太多时间在为别人活,以后的时间,她要为自己活。莫语眼眸微闪,脸上的笑容在他从身边经过后渐渐凋谢,听着他脚步声渐远,她缓缓转身,看着走入黑夜中的身影,轻轻翕动嘴唇,“再见……我想像肖晴晴那样活一次。我什么时候可以像她那样活着,或许,我就可以回来见你了。”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强忍许久的泪水也夺眶而出。是对过去的祭奠,也是在跟过去告别……等到那时候,她身边或许有了其他人,她可以给他送上一份诚挚的祝福。但这种祝福,她现在还做不到。从她这出去的詹皓景,回到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肖晴晴。见他回来,肖晴晴从沙发上起身,对他一笑,“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多谈会儿。”
詹皓景笑着往她走过去,“她现在状态不错,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简单作个告别就好。”
话间,在她身前站定。肖晴晴抬头看着他,眉间有丝担忧,“莫语她……”詹皓景冲她安慰的笑了笑,拉着她手在沙发上坐下,“她现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有的事她都安排好了。”
肖晴晴看了他片刻,默默垂眸点了下头。既然詹皓景都这么说,那她也无需再多问。莫语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自己能做的就是祝福她。希望她这一路能看到更美好的风景,忘掉那些不愉快。只是,她还有个疑问。缓缓抬眸看向詹皓景,“你,不担心吗?”
詹皓景淡淡勾了勾唇,“她不小了,是快三十岁的人,总得去体验新的东西,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这是莫语的原话。你觉得还需要我担心什么吗?”
肖晴晴眼眸闪了闪,眼底有丝诧异划过。没想到莫语会如此冷静的跟詹皓景道别,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她无从考证。詹皓景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捏了捏她的手,肖晴晴敛神看他。詹皓景沉静的黑眸盯着她明亮的眼,“我想,或许是你那天跟她那场关于‘爱’的对话,触动了她。”
他无须去求证她们那天都说了些什么,多少他能猜到。肖晴晴惊愕的睁了睁眸,“怎么可能?”
莫语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詹皓景笑了笑,“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有这个能力影响她?任何时候,真诚都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肖晴晴盯着他,不语。莫语真的是因为自己的那些话?那场关于“爱”的讨论,她甚至都有些忘了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都只是当时的有感而发而已。没有任何目的性的一场对话,却决定了莫语的决定吗?人生,到底是有很多的不可预料。她闪神中,詹皓景轻拍了拍她的脸,她抬眸看他。詹皓景道:“她不是把吴氏交给你了么?”
肖晴晴眼眸蓦然亮了下。詹皓景笑了笑,“如果不是信任的人,她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的。”
直白明了的一句话,让肖晴晴愕了一瞬,击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疑虑。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早看明白呢?詹皓景轻抚她的脸,目光柔和,“她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还特别交代了我。”
肖晴晴又是一愕,莫语居然还交代了这些?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