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石南说:“和上次一样,进现场的人选,难定。”
很多站出来的,是已经在两年前那次事故中被辐射过,却幸存下来的人。
如果瞿蔺不问,莫石南不会主动打扰他。
毕竟这一回来……不会有好事发生,没有人有权利去要求别人牺牲。
这样的状况理解不难,瞿蔺明白。
国内外摆在前面的恶性案例已经太多,没有人想冲在前面,不明不白死,即便那是所谓的死得光荣。
瞿蔺问:“核心区辐射值到多少了?”
莫石南给出一个数字。
瞿蔺心骤沉,直线下坠。
瞿蔺收了电话,身后还有一个他打算送花的女人,但他不能先走向她,他得回国。
有排危先例在,核电站故障后数年内,都要有“死士”深入故障区进行维护。
事故后即便反应堆被废弃,也不会是一朝一夕能处置妥善的,这是一场硬战。
两年前的那次事故,就差一点儿是他生命的终点,是别人给了他这两年的延续,再加上杜清河的遗言在,他不能置身事外。
他伤后在外自由游历的这一年时间,已是得来不易。
这条同行的路,他毫无准备,就要成为先拐弯的那个人。
电话已经挂了,但瞿蔺仍旧没转过身。
他和姜湖此刻仍旧背对着背,可能这一生他和她也就是这样背对背继续往下走,再没有能重合的机会。
如果莫石南给的确切消息来得早一晚,他会放过她。
如今……
瞿蔺攥着手中那朵玫瑰。
这花在此刻他不能亲手送了。
这是玫瑰,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狗尾巴草。
姜湖见瞿蔺接电话后,便继续从土灰中往外挖瓷器。
一把火,就把这家家庭旅店烧成这种面目全非黑漆漆的模样。
不知道家里那把火,会把她的江湖给毁成什么样儿。
难以想象。
姜湖及时刹住思绪。
掏了没几个盘子,昨夜那个姜湖曾经扑倒的小男孩蹲到她身前。
姜湖感觉到阴影,于是瞧他。
小男孩见姜湖看过来,摊开他的掌心。
他说了句什么,姜湖没懂。
但男孩手往前递,姜湖看到了他手中的一朵纸玫瑰,也明白这朵花应该是给她的。
她接过,夸他:“个儿不高,手倒蛮巧。”
男孩自是听不懂。
姜湖又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置身不远处的傅砚笙听到替她翻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