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齐都中很快便有传闻,说林昀成了公主府最得宠的面首。
我觉得这个传闻不是很准确。
毕竟我成为公主时日尚短,又向来洁身自好,偌大的公主府也不过只有林昀一个面首罢了。
我将这话说给林昀听,他原本正剥着葡萄喂我,闻言动作一顿:
「……公主还想再多纳几个面首?」
「没有没有,只有阿昀一个就够了。」
我吞下葡萄,赶紧哄他,「况且只你一个我已经很吃不消,再多几个那还了得?」
更重要的是,其实齐都中的其他人都蛮嫌弃我的。
因我自幼长在民间,不懂规矩,又不会高门贵女们要学的那些琴棋书画,他们热衷于在背后偷偷取笑我。
「公主又如何?听闻她在府中喂鸡养鹅,与乡野村妇无异。」
「只可怜陆大人,年轻有为,又与明芝情投意合,却被她这么耗着。」
宋明芝明显很高兴我被骂,却还是温柔地说:「别这么说,她到底是公主。」
正因如此,我很不乐意参加这些闺秀们的日常聚会。
和她们打交道,还不如在家里多喂几只鸡。
只是这一日宫中有宴,我那位很少见面的父皇专门下了旨,命我赴宴。
我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转身问林昀:「这样好看吗?」
他笑了笑:「公主貌美,旁人难及。」
「……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在哄我开心。」
我依依不舍地拔下一根金步摇,
「齐都城中向来以清雅素净为美,我每每出席,大家都说我庸俗艳丽。」
林昀眸光微微一深,又伸手将那根步摇插了回去:
「不过是羡慕公主雍容华贵,所以说些酸话罢了,不必理会。」
他温热的指尖与流苏擦过,堪堪落在我颊侧,指腹与指节有几处薄茧。
我攥着他手指,感慨道:「如果不是知道你自小在家干活,我还以为这是习武练剑磨出来的。」
林昀垂下眼,声音莫名低下去:「不管是怎么来的,能令公主享受便是好事一件。」
这话说的,实在很令人……遐思。
我走神了片刻,直到温热的气息呵在耳畔:「公主……擦擦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