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越王府门前,望着大门口“越王府”三个字,赵芷月此时才从小昭口中得知,天香楼主就是三皇子萧恒。小昭拿出一封信递给门子道:“这位姑娘是咱们王爷从天香楼送来的花魁,请王嬷嬷按规矩安置。”
门房看了一眼赵芷月不由深感惊艳,只觉的这位姑娘穿着虽然简单,但生的却极是美艳,甚至比起王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那些奴妓的下场,不由心中一叹。让两女从侧门进入,叫来一位小厮,让其带着赵芷月到王嬷嬷处报到,而小昭也去向韩通房复命。
赵芷月随着那小厮的指引一路行来,路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只觉得越王府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大,足足有赵府十倍的大;再就是美,所经之处十分华美,景致优雅。一路上见到数名身着锦服的丫鬟,更有坐在亭中赏景嬉戏的美艳少女,想来应该是越王的姬妾,有的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在一边说说笑笑。
直走了一刻钟,才来到一个环境相对简陋的大院子前。大院子里站着近百名丫鬟,此时正在排着长队,听从一位老嬷嬷的教导,那老嬷嬷似乎在神色严厉的的训斥着什么。小厮见老嬷嬷正说的起劲,也不敢打扰,只能站在旁边等待着,不久老嬷嬷停下说话,从里面拽出几名丫鬟,命旁边执法的劲装少女执行家法,赵芷月感知了一下那几名执法少女居然都有着武者境的修为。执法少女先将范了错的丫鬟绑在长凳上,然拿着木棒狠狠敲击着,那几名丫鬟很快就被打的皮开肉绽,直到打满三十下,才被放下,一瘸一拐的爬在地上,想来这就是对做的不好的惩罚。
赵芷月通过对小厮的寻问方知,这个王嬷嬷是王妃的陪嫁,自从王妃嫁过来接手王府中馈后,就被任命为主管所有王府丫鬟的掌事嬷嬷。也就是说只要是王府侍妾位份以下的女眷,全都归王嬷嬷掌管。而这里正是府中大部分丫鬟的居住地,望了一眼四周明显简漏的下人房的布置,估计自己以后会被安排在这里吧。
一刻钟后,看到王嬷嬷终于有了空闲,那位门房小厮慌忙走过去向王嬷嬷施礼打招呼。
王嬷嬷接过小厮手中的信件,边看边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赵芷月,尤其是看到赵芷月那美貌娇颜时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似乎看到了十分不喜的东西。
“你是王爷亲自派人送过来的?”“是的”
“你是从天香楼来的?”“是的”
“你不是处子身了?”“以前是的,只是在天香楼跟王爷一夜,现在不是了。”赵芷月羞涩的答道。
“你在天香楼是什么身份?妓女?”王嬷嬷的最后一句问话把赵芷月堵的说不出话来。
“说,回答我。”王嬷嬷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赵芷月无奈道:“官妓。”
王嬷嬷笑了,周围的执法丫鬟也露出不谑的笑。
王嬷嬷接着问赵芷月道:“王爷可曾说过安排你过来做什么?”
赵芷月闻言脸上一红,“暖床丫头”这个词实在说不出口,她憋了半天说不出来,只能道:“王爷信中没写吗?”
王嬷嬷道:“信中只写了你是犯官家眷,已被卖身为奴,今日被王爷买下,让我看着安排。”
赵芷月心想:“即然越王没有写明,那也许他对我也没那般心思,只想把我收入王府而已,我且也不要言明,以勉他回来不承认,自己却硬往上粘。”当即道:“那王嬷嬷就看着安排吧。”
王嬷嬷望着娇艳更甚于王妃的脸心中想着:“既然王爷不曾言明,那就把她安排到一个远离王爷视线而又搓磨人的地方,这样也能尽早为王妃除掉这个祸患。”想到这里道:“既然如此,现在王府的浣衣院正缺人手,你先去到那里上工罢。”
赵芷月立即心知嬷嬷心思,明知道她是越王的女人却把她发配到浣衣院,这是要想办法除掉她的意思,但眼下王府中除了不知道上哪儿去的小昭,她谁也不认识,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当即赵芷月道:“但凭嬷嬷吩咐。”
王嬷嬷喊来一名执法少女首领蕊珠道:“你先带她到祠堂受戒,然后到下人房给她安排个住处,明日带她到浣衣院上工。”蕊珠道:“是”
在蕊珠的带领下,走了大约有五分钟,赵芷月被带到一间点满香火的祠堂,“跪下。”蕊珠命令道。
“为什么要跪?”赵芷月上辈子是望月阁主,这辈子是大小姐,除了父母,还鲜少跪拜某人,因此质问道。
蕊珠道:“伺堂中供奉着为王府牺牲的忠仆灵位,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学习的榜样,我们全府的下人都必须对他们恭敬跪拜。”
顿了顿又接着道:“这是王府的规矩,每一个下人初次来祠堂都要下跪三拜,然后受二十板子,以证明对主人的尊敬以及任凭主人打骂的决心。”
赵芷月心下愤怒,有心反抗,但是感知了一下蕊珠的境界,居然是武师境,自己现在的战力连武者都未必对付的了,何况武师,只得跪了下去。
刚跪下就只觉的背上一痛,蕊珠持着一个长长的类似于戒尺的木板打在自己的后背上,接着道“三跪”。
赵芷月无法,伏地又跪了两跪,跪好后,蕊珠拿起木板狠狠的打了她后背二十板子,一阵阵痛楚刺激着她的神经,后背衣服逐渐被鲜血染红。
接着蕊珠开始训话:“接下来你要在这里跪满一个时辰,才能起来,我要告诉你这是王府最基本,也是最轻的刑罚流程,以后你只要做的不好或是惹了主子不开心,就要按照这样的流程来一遍,直到做好让主子开心为止。你听到了吗?”
赵芷月乖乖的道:“听到了。”
蕊珠一脸严肃的在赵芷月身边走来走去,纠正着赵芷月并不标准的跪姿,道:“看来你以前很少下跪,跪姿这么松散,这可不行,以后下跪行礼是家常便饭,你就在这里再多跪半个时辰练习下吧,趁着这段时间,我把王府的家规念给你听。”顿了顿又道:“你可要听好了,王府规矩森严,你能记多少算多少,否则以后你触犯了其中任何一条,就可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甚至丢掉性命。”
接着便开始念了起来:“第一条,任何奴才必须要保持对王府的绝对忠心,有异心者杀,勾结外人,做出不利于王府的凌迟,家人灭三族。。。”
赵芷月听着上面动不动就诛杀,就灭门的刑罚,心下直叹,看来跪祠堂打一顿板子确实是很轻的处罚了。不过她现在正是恢复身体的时候,什么事情都的忍着,只要忍过三年,练体大成,步入练气期,拥有内力,就能够习得绝世武功,到时候还怕别人欺辱。赵芷月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还好她现在记忆力是常人十倍以上,蕊珠只念了一遍,她就已经记得一字不落,直到跪满了一个半时辰,蕊珠才领着赵芷月来到浣衣院。
另一边,当越王的通房韩云溪听到小昭没有直接领着赵芷月去见王嬷嬷,把赵芷月带到自己这边后,一个巴掌打在小昭脸上。小照愕然问道:“奴婢不明白属下做错了什么?”
韩云溪道:“赵芷月是王爷的暖床丫鬟,你不跟着去,王妃最是善妒,王嬷嬷是王妃的心腹,一定会把赵芷月发配到别的吃苦地方,然后想办法折磨死,你个废物。”
小昭愕然道:“可是信件上明明写着将赵芷月交给韩通房的,王嬷嬷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韩云溪道:“违抗命令又如何,王妃与王爷自小青梅竹马,感情非同一般,王爷还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青楼官妓怎么王妃吗?你现在马上去打听,赵芷月被安排到那里去了。”
小昭道:“属下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