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刚才的软玉温香现在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木头?燕烈翔一脸沮丧地望着“杨乐仪”。啊,忘记了,这人偶原本是那老虎精师父所造,或许是离得太远,法力不足,就恢复原形了。竟然愚弄寡人!这笔帐他会好好记着!
就在燕烈翔诅咒着任明昭,无奈地抱着那冰冷的人偶入眠时,任明昭此时已走在山间小道上。初春的风还略有寒意,山间弥漫着微润的雾气,他径直登上山顶,静静等待日出。
南方的风物都是如此相似,山色如黛,青翠欲滴,在太阳出来的一瞬间,金光刺眼,他恍惚中回到了清云山,而她,正被自己抱在怀中,揉着猩松的睡眼,不满地嘀咕:“师父,好冷啊,我还想多睡一会儿。”
“然儿,不冷。”他喃喃自语,欲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扑空之下才恍悟已非昔日。
吸收了太阳出来时山中陡增的五行之力,他在那场阵法中消失的功力恢复了些,待停止运功,他感到滕蛇之珠中凝滞的气又慢慢活了起来。
“然儿,别担心,师父不会让你总一个人在那里。”轻轻吻着那颗珠子,他凝神静思。
燕烈翔虽则跋扈,但目前还是要利用他;萧慕雨不足为害,等此人功力恢复,两人可互相牵制。但最奇怪的则是韦泽,他们三人在阵中都失去功力,只有他,功力不但毫无减退,反而精进,对五行之术的运用,有些地方甚至超过自己。到底,到底他是谁?一想到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任明昭始终惊惧不已。
“师父,在想什么?你的气又乱了?”突然感应到她的神识,他心神一敛,忙用神识回道:“你怎么醒了?”
“是师父的力量又增强了,我就醒了。师父,别担心,我很好,我这样伴着你,觉得比以前更亲近呢。”杨乐仪自魂魄被收入滕蛇之珠后,凭着滕蛇气息的流动,更容易感应到任明昭的心情变化。任明昭知她是苦中作乐,实情远非她说的那样轻松,心情越发沉重。不知该如何作答。
“师父,你是因为我现在不是实体,不能跟我亲热,所以又难过了吧。师父的这种要求得不到满足,还真难办呢。”
“然儿,当然不是这样!”他急急辩白。
“师父还不承认,你那时抱着那个人偶,我听见你心跳得好快,眼珠子都快掉在上面了,恨不得把人家吃掉呢。”
他正要解释,忽然反应过来,滕蛇之珠中的她,听不见也看不到,人偶的事还是自己告诉她的,然儿,是在逗他,分散他注意力,让他别再自责了。他心中一暖,“然儿,谢谢你。”
“师父的气息变平稳了,真好。师父一直这样最好,那我继续睡了。”
“唉,我现下突然有点不舒服。”刚才她让他着急,他也要逗她一下。
“哪儿不舒服?要不要紧?”她急急道。
“那里。”
“哪里?”
“你知道的。”他将他想象的缠绵情景尽数用神识传给她。虽只是神识交流,他却似乎看到她羞红了脸,想象着她的可爱样子,他此前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啊!不理你了,我睡了!记得让他们好好照顾臻。”她受不住他强大的神识,赶快进入蛰伏状态。
居然告别前最后一句不是关于他的。他心下微恼,忽又感受到她的波动:“师父,忘了说了,亲亲你。”虽是无人听见,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到她的气息停住了,她,真的睡着了。
“然儿,我也想……”他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金色太阳,露出了微笑。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然儿,我会让你长命百岁,决不会让那个幻境成真!
第五十八章等待(完)
十余天后,燕烈翔率兵攻下岳州,随即将君山方圆五十里内人烟悉数清走,好在君山物产并不丰饶,两日之后,此范围内,再无人烟。燕烈翔又按韦泽所说,派人在君山山腹凿出祭坛,再在君山东、南、西、北四角立下祭柱,自此吸取天地五行之力,等时机一到,杨乐仪即可恢复原身。
“阵法已布,将螣蛇之珠给我。”
任明昭望着一脸平静的韦泽,略一犹豫,还是念动咒语,召唤出螣蛇之珠递给他。
“气很强。”韦泽看了一眼,接过放在祭坛中心,口中念念有词,那螣蛇之珠渐渐变成玉壁之状,接着玉壁中空处,忽然泛出色彩斑斓的漩涡,那漩涡中心越转越快,一个透明光点浮了出来。
“然儿!”任明昭张口叫她,猛醒起她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想触碰她,又怕伤到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光点浮在祭坛上。
他伫立了半晌,忽听得韦泽道:“你走吧,我要闭关了。”
“她,何时会恢复?”
“若吸取的五行之力强,就快些。”
“我失去螣蛇之珠,不能再用五行之术,你勿忘我们先前之约定,每月用白虎告诉我然儿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