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他说明一些情况。
然而电话打过去时,曹鹏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和往常无异,“喂,袁野,你醒了啊。”
袁野应道,“嗯,刚醒。”
曹鹏鹏甚至还考虑得很全面,“我帮你跟叔叔阿姨解释了,说你晚上住在我家。”
“嗯。”
“我……”
心里明明还有很多疑惑,这个时候袁野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曹鹏鹏感受到他的纠结和犹豫,跟他说道,“不用顾虑什么了,我都知道了,现在也已经缓过来了。”
“好好休息,喝醉了第二天肯定不舒服。”
袁野反倒成了被安抚的那位,他放下心来,不再多说什么,应道,“好。”
走出卧室,袁野没在餐厅看到常路明,桌上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的。
疑惑间,一阵琴声从某处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旋律,弹得很随意。
袁野循声过去,走到了书房门外。
书房里窗帘紧闭,不甚明亮的光线照耀了屋里的光景
常路明正站在一架黑色钢琴前,低头时的侧脸明暗交错,他单手抚着黑白琴键,时不时落下指尖弹奏一段。
常年盖着钢琴的布罩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袁野意外地发现,这里的布局比卧室繁杂很多。窗户的对面是一排书架,只放了两层书,而最高一层摆满了相框……全是他的照片。
书架前摆着一张躺椅,以及一张与躺椅的颜色相配的茶几,这里像是常路明经常会躺着休息的地方。
还来不及看得更仔细,弹着琴的人已经看到他走进屋里,问他道,“看到了?”
袁野猜测他问的应该是曹鹏鹏的朋友圈,于是应道,“看到了。”
常路明没再多问了,忽然也打量起书房里的环境,感慨道,“昨天回来得太晚,还没好好看过这里。”
“我也有两年没回这里了,一直是韩舟雇人帮我打扫。”
袁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常路明又指向了窗边的位置,对他说道,“曾经,我就在站在这里看着你。”
为了让袁野看得更清楚,常路明走到了窗边,一手拉开了窗帘,屋外的阳光瞬间闯进屋里,照亮了视野。
窗外的风景清晰地展现在袁野眼前。
他透过这扇窗户,看到了自己的卧室窗户,顿时满眼诧异,难以置信道,“竟然离得这么近……”
常路明靠在窗边,笑看着他,眼里有着莫名的自豪感,高兴得像是在给袁野炫耀什么神秘的秘密基地。
而袁野再回望书房,忽然明白了卧室和书房相差这么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