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过?”他站在餐台后,拿着银餐刀在盘子上划拉。
”最近打算刷一刷。”她沉思。“不能总在一棵failytree上吊死。”
许煦喝水呛到,她表情自然,用餐刀蘸了果酱,抹在松饼上。
“怎么,你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姜宛。”他擦了擦嘴角,难得没绷住标准笑容,露出灿烂阳光下的阴影。明暗之间,他眼神沉下去。
“你觉得,我很喜欢和别人分享你?”
声线变了,变得更像在纽约,或是曼谷时候的那个许煦。她抬眼看他,被捏着下巴抬起来。他手指按在她唇角,擦掉一点果酱。
“其实我每天都恨不得他消失。他消失,你迟早是我的。”
“你忘了?你有好多事都是我教的。你敢说,凌然现在爱的你和以前的你是同一个人?”
他单手把她腰按住,控制她下颌,低头,咬住她嘴唇。碾磨之间,唇齿渡来咖啡香气,还有苦橙凛冽味道。
她把他猛地推开,嘴唇被咬破,留下一个鲜艳伤口。
“你别提他。”
心里念着rosa的凌然,不知道她过去五年过着什么日子的凌然。
“你害怕了。”许煦摸了摸唇上痕迹,眼尾上挑,靠在餐台旁边。一个祸国妖妃。
“我继父出狱了,你知道吗。”她按着餐台边,不再与他对视。
“我知道。”他笑。“知道你迟早会问我。是老爷子派人找到的,就在你去京城那天。凌家要找一个人很容易,除非那人的神通在他之上。”
“他和我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许煦有点慌乱,看她。“他去找过你了?”
“嗯。他和我说了些当年的事。我在想,是谁把这个主意告诉他,让他觉得过去的事对我可以造成伤害,或者说,我的事对别人来说,是个污点。”
许煦没动,冷笑。
“你怀疑我?”
她点头。
“抱歉,我怀疑过你。”
他不再说话,从餐台里侧走出来,牵住她手腕,把她往屋里带。姜宛抵抗,他站住,手没松开:“给你看个东西。”
他们走过幽深长廊,在里间尽头挂着康定斯基画作的地方停下,他打开门,一片漆黑。
这房间无光,百叶窗合住,仅漏出几丝微弱光线,照着满墙的照片,或者说是照片碎片。
许煦从小到大的照片,很详细,详细到变态的程度。有的被放大到几倍,有的拍到他几乎不穿什么衣服的样子。有的是商业广告,有的是私人拍摄。
很多都被剪掉,或焚烧残毁。年份越早的,数量越多。
姜宛看着那些他被残忍对待的痕迹,层层叠叠堆到天花板,垒成一座巴别塔。
“你说我干净”,他站在唯一有光的百叶窗前,把灯按下。照亮所有残酷画面。
“我就给你看看——”他笑,明亮纯净,站在漆黑的屋子中央。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