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通一段五年的感情,为什么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除了不痛不痒的几条短信,他连一面都可以不露。
她用所有的付出和真心做赌注,赌他有苦衷,赌他会醒悟——然后在分手五年之后,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她输了,她认了。
连一个细节,一个片段都不想再回忆。
没有意义,没有遗憾。
唯一的后悔,是放弃自己的那五年。
她又有什么脸说自己单纯?
自己幼稚?
这无外乎只有蠢而已。
列车到站,人群鱼贯而出。
刚出站,孟燕拖着箱子往车站外疾走。
吉云跟在后头喊她,说:“就在这儿打车吧,你这是跑哪儿去。”
孟燕捂着肚子,满脸通红,说:“吉主任,这车站旁边有个购物中心,我想去那边上个厕所。”
吉云一头雾水:“在车上一晚你都干嘛去了,刚刚出站一路又是好几个厕所,你至于憋到去商场上吗?”
孟燕急得眉毛拧成一条线:“那些都太脏了,我宁愿憋死!”
吉云冷嗤:“你这都惯出来的什么毛病。”
孟燕拖着箱子直跺脚:“姑奶奶,咱们边跑边说,我真快要憋不住了!”
车站和购物中心隔着一条宽马路,吉云昨晚休息的不好,早就是头重脚轻脖子疼,几乎是一路飘着跟过去。
站在购物中心外,怎么也不肯往里头走一步。孟燕立刻将箱子推到吉云跟前,又把皮包挂吉云肩上——
吉云瞪着眼睛将包捋下来,抱怨:“瞧你急的。”
孟燕双手合十,哆嗦着说:“吉主任,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一阵风地跑进去。
本就是温暖的地方,再加上刚刚的一跑,吉云几乎出了一身的汗,包被随手搁在地上,她又将一身呢大衣脱下来塞进行李箱里。
站在路口,一时百无聊赖,只好去看陌生的街景。
路边的绿化带载着向北不太常见的榕树,高大茂盛,拖垂下一条条深褐色的气根,已近年底,被这座城市温暖湿润的气候滋润,难得仍旧鲜绿欲滴。
来往的人群仍旧只是短膀子,有着南方人典型的长相,又因为常年享受充沛的阳光,肤色几乎都是健康的蜜色。
于是鲜绿之下,全是灰蒙蒙的一片,每个人都戴上厚重的面具,看不真切,也教人视觉疲劳。
鲜少有陈琛那样透光的白,哪怕被晒得红成水煮的虾,脱了皮还是恢复如初。遥遥站着,自成一派风景,穿蓝衬衫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