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苏烈阳也把希望寄托在走不了武道的苏尘身上,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个小儿子生性愚钝,完全不是个读书的料。
少时念书,背几篇圣人经典都磕磕绊绊,半年都看不到进展,况且先生稍一呵斥便哭哭啼啼,气的苏烈阳罚了他好几天没吃晚饭。
就连府中的下人都私下里调侃,四公子是个痴呆儿,这件事在霜州也成了个笑话。
文不成武不就的苏尘,也因此更让苏烈阳不喜了。
苏婉儿心思敏捷,一眼便看出了苏景天的用心险恶,连忙起身说道:
“爹,小尘他才刚刚病愈,况且这种场合下,陡然让他作诗,怕是……”
“让他自己说!”苏烈阳不耐烦的打断,面色不善。
身旁的结拜兄弟们,彼此交换了眼神,表情也有些玩味。
苏婉儿神情一滞,看着身旁的幼弟,咬了咬嘴唇。
她是知道苏尘的能耐的,让他背两篇圣人经典勉强还行。
作诗?怕是要笑掉在场宾客的大牙。
苏景天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出了这么阴损的一招,把他架在火上烤。
若是苏尘回答不会,便落了个怠慢学业的名头,和几个兄姐比起来更显得庸弱。
以苏烈阳的暴脾气,少不了要让其吃些苦头。
宴席之内,苏景天洋洋得意的坐下,等着看苏尘出洋相。
另一边,苏青鸢则是默默饮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对苏尘本就没什么好感,方才出言也只是想煞一煞苏景天的风头。
此刻她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生性怯懦的幼弟,起身结结巴巴的否认后,遭至苏烈阳一阵痛骂后被赶出宴席。
接下来便是禁足,罚跪等等常见的惩戒手段。
虽然对苏景天的手段很是不屑,但身为镇北王府的子女,平庸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若是苏尘能修武道,哪怕入个品,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要怪,就怪他的生母不是剑宗世家出身的镇北王妃,而是那个江南的低贱女人吧。
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中,苏尘缓缓站起身来,心中叹了口气。
原本他是想做个小透明的,无奈苏景天非要上赶着送人头。
既然如此,他也不装了。
《源圣》是实打实的架空背景,所以不存在抄诗一说。
是时候让这帮npc看看九年义务教育的威力了。
“回爹的话,二哥说的不错,孩儿确实最近勤学苦读,在诗词方面略有所得。”苏尘平静道。
一听这话苏婉儿顿时急了,悄悄拉住苏尘的衣袖,目光中劝告他不要犯傻。
同样在看戏的苏景天更是面露不屑,显然觉得苏尘不过是在逞强,他太清楚自己这幼弟的能耐了。
“哦?”苏烈阳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你便应着时景作首诗吧。”
“好的,爹。”苏尘拱了拱手,给身旁满脸愁容的苏婉儿一个自信的笑容,接着便走到了主桌前。
寂静的厅内,无数双眼睛落在年幼的四公子身上。
就连苏青鸢也眉头微皱,不知道苏尘想干什么。
等下若是拿出“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这样的东西,怕不是要被苏烈阳活活打死。
全场瞩目下,苏尘略微思索后,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