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安觉新的手指抓破了自己的裤子,牙齿间几乎渗出鲜血。
“堂堂组织的财务他的实际经济情况居然是负债状态的,明明中饱私囊三年里就吞了七万,为什么过的还那么拮据呢?何强,你说为什么呢?”陆河往后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对一旁的何强问道。
“谁知道呢?”
“猜一猜嘛。”
“这样啊,以我的想法的话,是有什么很耗钱的事情逼着你敛财,是吧。
安先生,我一直有个疑问,以你的能力那些真正的大公司进不去,大可以去那些贵族管辖下的子公司工作,工作环境绝对要比这里好很多。而你也确实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你要到这个组织里来而且拼了命地爬上高位呢?”
何强最后做出了结论。
“因为这里虽然受人鄙夷,但上司是个看不懂报告的蠢货,下属是只听自己行事的白痴,组织管辖的区域非常广,敛财范围也就更广。而你这几年代替前任财务的工作也做出了成绩,提供了更多的敛财方法,所以即使你吞掉了不少的钱组长也没有什么直观感受。
那么话就说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呆在大公司里面虽然短期内收入比不上这里但也足够你生活,更重要的是你还年轻,呆在那里有更好的机会,说不定有一天就混出了名堂,不说钱,地位肯定也要比一个黑帮的财务高多了。就长期利益来看你不可能眼光短到放弃原来的工作,所以你是真的急需用钱到了一个地步才出此下策。”
一口气说而这么多,何强也有点口干舌燥。他清了清喉咙,留给安觉新一些时间来思考。
很快他便从文件中抽出了几张样式不一样的收据,将它们铺展开来之后继续讲述自己的结论:“这几张纸是和你的黑账夹在一起,说实话你真是称职的财务啊,连医院的收据都保存的那么完好。要是没有这些收据我还找不到那家医院的所在。
“我不是个医生,但也能看出有人用了几乎在地下属于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来进行治疗。效果应该不错吧,但烧钱的速度也确实令一般的职员无法承受。”
何强将医院收据沿着折痕重新折好,放回了文件中。
“病房号什么的我们现在都知道了,你最好坦诚一点把该说的都说出来。”陆河对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到在干什么的安觉新说到。
陆河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在安觉新的头上,他带着哭腔开口道:“我也不想的,是我的母亲,她……”
“谁要你说这个了!”
陆河暴怒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炸响,安觉新惊骇地抬起头,被他危险的脸色吓得几乎瘫倒在地。
“李家人交给组长的东西,到底在哪儿?”
安觉新心里成了一团乱麻,还未等他有什么想法,一边默不出声的鹦鹉终于开口说道:“是李家人交给组长的支钢笔,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应该接触过的吧。”
安觉新身子猛然一抖,哆哆嗦嗦地说到:“我……我没有……”
“听着,先生。”
陆河起身走到了安觉新的身后,安觉新刚想惊恐地避开,就被徐生按住了肩膀。
“如果组长是个能够认真分清私产和组织利益,而且能明确将这两者分割开来的人,他的成就远不会是现在这样,根本不需要屈居于吴成林之下不是吗?但是很可惜,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的贪污在我们看来是从组织里私自拿了七万但是在组长的眼里呢?“
陆河靠近安觉新不断颤动的耳垂:“在组长眼里,是你从他那里拿了七万。”
“不是的!”安觉新挥舞手臂一把甩开陆河,陆河双手摊开摆在胸前向后退了两步,与安觉新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我是拿了七万,但是我,是我帮他们搞了更多的项目。你看看这个和狼心帮会的合作,还有这个……这都是我亲手促成的,我帮他们搞到的原要比我自己拿走的多……”
“说得好啊,功过相抵的话安先生你确实还算组织的大功臣不是吗但是!”陆河注视着安觉新充斥着血丝的双眼,缓缓问道:“组长是吴成林,还是李景衡?”
李景衡,当代李家的家主。促成李家这一代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的最大功臣。
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安觉新眼里不甘的火焰在沉默中一点一点熄灭。他向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头,望向了鹦鹉。
后者带着兔死狐悲的意味,轻轻摇头。
安觉新失去了所有力气,挥舞着的双手物理的垂在身侧。他张大了嘴巴,泪花在眼眶边缘若隐若现。
组长不是李忠城,组长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空有几分力气的废物。
这曾今是他选择这个组织的原因,也是他现在的催命符。
如果是李景衡看见这样的情况,他大概会免除安觉新贪污的钱,甚至帮他把治疗老母的经费一并付了,换取安觉新一个真心,因为安觉新是个人才。
但组长不会。
在他眼里,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敢动我的东西,老子就抽刀砍你。
砍一个还不够。一刀砍下去,掉的未必只有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