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怡道:“这些都是在省城那边淘换来的,有好多是穆军医他们找同事借的票。也是运气好,让我抢到了鸡和鱼,还有一些鸡蛋。要不然,这席就难看了。”
赵三奶奶摆手,“也是小宁知青你们实在,多的是席面上没有点儿荤的。
像那谁家,年前娶了个女知青,办的酒席都是萝卜白菜,一个盘里挑不出两块肉片儿来。”
“马大嘴家的。”木匠婶子说,“别提他们家,对外抠搜得不行。咱大队里那么多人,谁能占她一分便宜?”
大队长媳妇说:“后娘当家,能给前头生的儿子娶个正经媳妇就不错了。还能讲究啥?”
“谁说不是呢?”木匠婶子又道:“红云啊,你跟马大嘴的闺女是同学吧?”
赵红云正埋头啃骨头呢,闻言赶紧抬头,“啥?”
大队长媳妇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刘老栓家的小闺女。”
马大嘴是刘老栓后面娶的媳妇儿,嘴碎爱八卦还爱占人小便宜,村里就没她不知道的事儿。
“哦,刘铁花呀,跟我是同学。”赵红云道,“就是听说她下个月就不上学了。”
“为啥?”宁心怡好奇道,“怎么也得读完初中吧?”
赵红云说:“听说他嫂子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说是结婚后就能进城当工人了。”
宁心怡更好奇了,“咱们这儿的县城?”
大队长媳妇说:“县城离咱这还挺远的,咱们红旗大队一般进城都去市里,那边更近。”
宁心怡明白了,怪不得大家出门不是去公社就是去市里,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这边的县城她还没去过呢,改天去瞧瞧。
赵三奶奶接话说:“铁花的嫂子不是以前女知青们的负责人?她要是有这个能耐,自己还能嫁个泥腿子?也就是马大嘴没见识,听那知青胡咧咧。”
“他三奶奶说得是。”木匠婶子附和道。
“可不是?”
……
然后这三个妇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起来了。
别看大队长媳妇平时觉悟也挺高的,跟自家婶子们八卦起来也是很“凶”的。
宁心怡只好请教赵红云。
原来知青点里女知青们的负责人换了好几个了,一开始是谁赵红云也不记得了,反正冯翠英之前的负责人叫孙雪,是最早的一批下乡知青。
年前孙雪跟刘老栓的儿子刘大山突然结婚了,冯翠英便成了新的负责人。
宁心怡又问:“嫁人的知青多吗?”
赵红云数了数,“有那么几个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爹娘不让我跟他们接触。”
“好吧。”
宁心怡也不好多问,反正她这新来知青跟他们也不熟。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好,临走前宁心怡把剩下的饭菜都分了。
这年头剩饭菜没人嫌弃,大队干部也一人一瓶大东北二锅头,都喜得不行。
看着那一地的碗筷,宁心怡想想就头疼,这都得洗啊。
穆霖突然道:“我也回去了。”
“这天儿不早了,你明天再走吧。”宁心怡挽留道。
“不了,不妨碍你们新婚燕尔了。”穆霖笑着说,“我回公社,近得很,两天后再来给唐铭换药。”
宁心怡脸红了,“说什么呢,权宜之计罢了。既然穆医生这么想回去,我也不留你,先等一等。”
她回到屋里再次“翻箱倒柜”地拿出了一个大油纸包。
“这是我自己做的鱼干和肉干,拿回去尝尝吧。”
穆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提着自己的包往外走。
送走了穆霖,宁心怡和唐铭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