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都几点了,妈,你赶紧睡吧,我的事你别管!”时经纬头痛欲裂,语气也变得急躁了起来。
“我再不管,我的孙子孙女就要飞了!”赵馥雅恨铁不成钢的说。
“什么?孙子孙女?”
“你不知道吗?迟颜怀的是一对龙凤胎。”
“妈!你怎么知道的!”时经纬从床上一个高儿蹦了起来。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赵馥雅嘟囔道,“反正如果你不把你媳妇儿还有我的宝贝孙子孙女领回来,赵家的股份你一毛钱也拿不到,我全都留给潇潇将来找的倒插门儿女婿!”
“潇潇要找的也不能是个倒插门儿……”时经纬辩解道。开玩笑,让那个大男子主义的周彦倒插门儿?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升起来!
“你还有脸说你妹,好好想想你自己,我就该把你肚子上捆上个几十斤沉的沙袋,让你试试二十四小时这样走路是什么滋味儿。”
“你是我妈,怎么老是向着别人说话呢?”时经纬皱了皱眉,问道。
“那是你媳妇儿女儿和儿子,怎么也算不上是别人吧!”赵馥雅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他的儿子,生的金贵,活的骄傲,学不会低头,学不会哄人,很可能就要这样白白的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她作为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该说的都说了,她现在根本连一眼都不愿意看我。”
“怎么追人,还用我教你吗?时经纬,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追那些女的,跟追自己媳妇儿,能一样吗?”时经纬无奈的扶额。他感情的经历的确不少,可那些女的要的也不过是他的钱而已,他只要投其所好,百分之百的无往不利。可迟颜却不同,她不图别的,她要的只是他的心,他的感情,而当那颗心被伤了,让他上哪儿找材料去修去补?
“用你的真心去弥补,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拿出诚意,她总有一天会回头的。如果她不肯回头,你就磨到她回头为止。记住,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迟颜懒懒的起床,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往外张望。楼下一片安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苦笑,自己怎么会到现在,还对那个男人心存一丝的希望?
缓步走到客厅,稀粥小菜已经摆在桌上。迟兆海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凌乱散放着几份报纸。
迟颜的脚步蓦的一顿,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你吗?”迟兆海的声音听上去平静的有些骇人。
“爸,这都是误会。”迟颜急急的否认道。
“误会?你为什么不当场解释清楚?你真的打算跟林慕青结婚?还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他的?”
“不是这样的。”迟颜摇摇头,她坐到父亲身边,握住他苍老坚毅的大手,“我跟林慕青已经说清楚了,以后,还是我,你,还有两个宝宝,我们四个人过日子。只要过了这一阵子,我们的生活就又会恢复平静。我和林慕青之间,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以前,现在,以后,我们俩都没有可能。”
迟兆海没再多说什么,但眼底深处的担忧并没有减弱半分。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迟兆海站起身,说:“你去洗漱吧,我去开门。”迟颜不自由他,走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迟颜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的却是一副让她惊讶不已几乎要跌破眼镜的场面。
时经纬正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响,便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温柔的淡淡一笑。仿佛昨晚在楼下,失控大吼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你来干什么!”迟颜指着门口,受挫的自尊心让她的眼眶微微酸涨,“出去,这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我说完我要说的话,自然会走。”时经纬站起身,“叔叔,我真的很抱歉,我跟颜颜吵架闹脾气,没想到后果会严重到她一气之下选择离开,这段时间,我没有为她和孩子尽过一天的责任,是我的错。对不起。”
“出去!我不稀罕!”迟颜带着哭腔,本能的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劈头盖脸便向时经纬砸了过去。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心酸,惶恐,委屈,迷茫,都顿时决堤,汹涌而来。
原来她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坚强。谁不想被人呵护宠爱?谁愿意一直独自默默承受一切的压力和烦恼?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很想要有一个人,能让她靠一靠,哪怕只是片刻也好……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得到后又失去了这一切,哪怕他现在回头了,她的尊严,也让她无法给予他宽容和谅解的回应。
抱枕弹落在地,没有人弯腰去捡。任由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沾满灰尘。犹如彼时,被时经纬狠狠摔碎的那颗心。
“迟颜,别闹了。”迟兆海一声叹息。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乐见对方负起责任。单身母亲的压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走上这样一条荆棘密布的道路,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