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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跟孟蘭去了陈奶奶家,陈奶奶刚睡下了,家里的儿女正在忙着分配房间收拾屋子,家里一下子显得拥挤了不少。
这次一起回来的有陈奶奶的女儿女婿儿子媳妇,一儿一女两人年纪相差很大,小儿子是老来子,出生的时候他姐姐都出嫁了。所以家里的房子虽然翻新过但当时手头紧,想着反正女儿嫁得近,回家方便也用不着住下,就只是按三个人的住房来修的。
现在陈奶奶的丈夫不在了,一家里三家五口,住起来确实很紧吧。
看见桑田拿了东西来,陈奶奶的大女儿牛辰玉立刻迎上来,笑着说:“桑田这丫头就是乖巧有眼事,我妈往日里可没白疼你!”
她的态度挺热乎,可孟蘭在旁边听着就是觉得不顺耳。
可能在她觉得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是件有来有往挺寻常的事,但从玉姐嘴里说出来就隐约有那么点桑田是在报恩的意思。
桑田倒是不在意的,村里什么人什么脾气她都习惯了,寻常地客套了几句就跟其他人也打了招呼。
陈奶奶的小儿子叫牛辰生,比桑田大些,是标准的凤凰男。考了个不错的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城里落了脚,娶了个家庭条件不错的老婆。
他这人比较随陈奶奶,性格好,因为陈奶奶对桑田好,他自然也跟桑田熟络。拉着自己的媳妇就来跟桑田打招呼。
他的老婆叫郑雯雯,年纪虽然只比他小两岁,但生的娃娃脸,又从小家境好被家里宠着,性格就跟小孩子似的。
他们结婚时是在城里办的酒宴,直接开了一辆大车就把村里人都拉去了。但桑田当时快要高考了,人在学校就没有去,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郑雯雯。
但她旅途劳顿路上又受了些惊吓,人有些恹恹的,可爱的娃娃脸都有些苍白,彼此也就只打了招呼没多说什么。
牛辰生跟桑田熟悉,了解她的性格,丝毫不介意她表现出来的淡然,凑上去悄悄说:“我们回来的路上碰上了丧尸,雯雯吓着了,等她缓过劲儿来就好了。她在这儿没熟人,以后你们多陪她说说话啊。”
桑田听完看向他,“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把它们都赶跑了!”辰生笑嘻嘻地说着,他就知道桑田只是表现出来的比较凉淡,其实心里知道关心人的。
不过他的话只是招来桑田一个不赞同的目光——就他?让牛辰生念书他行,让他去打丧尸?桑田能信?
牛辰生被拆穿了,也只能悻悻的坦白:“好嘛,是姐夫的功劳,不过我也有帮忙的。”
桑田看向一边坐着的牛辰生的姐夫,她进门之后还没跟他打过招呼,也没见他说话。
他坐在凳子上脸色发青眼神发直,头上的冷汗豆子似的往下落。
一看见他这个样子桑田心里就突地跳了一下,旁边的孟蘭也慌忙戳了戳她,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桑田想了想觉得以玉姐的性格这事儿她不能直接跟玉姐说,就把牛辰生拉到一边跟他讲了。
牛辰生诧异地看着桑田再看看姐夫,先慌忙去把坐在那边的郑雯雯拉过来塞到桑田身后,然后才跑过去故意夸张地喊着:“姐!不好了!姐夫发高烧了!”
其实他根本连摸都没敢上去摸,只管喊得严重一点就对了。
果然正在外面准备洗菜做饭的玉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发烧了?路上不还好好的吗?”
玉姐他们村里不像县城和城里普及过一些常识,她压根没往某些方面想,摸着老公的头被吓了一跳,左看右看突然喊了一声:“呀!你这里怎么这么大一个口子啊!”
她老公本来的伤口其实不大,但是伤口附近已经开始发黑腐烂看起来十分吓人。
玉姐一下子就慌了神没了主意,嘴里念叨着:“怎么办,咱们得去医院啊,哪儿有医院啊?”
牛辰生这才趁机说:“姐,姐夫这是让丧尸给伤了啊,会感染的!”
他如果一早直接说这话,他姐根本连听都不会听一准给他骂回去。但这时候玉姐没了主意,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了。
“哎呀,哎呀这怎么办,怎么办啊!”
牛辰生就把城里听到的宣传和桑田说的事综合一下,以玉姐能听懂的方式告诉她了。
末了他看一眼已经眼神发直牙齿打颤,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也做不出反应的姐夫,说:“姐,这事儿得告诉村长啊,不然万一姐夫没扛过去,那可不只是死人的问题,搞不好村里……”
然而玉姐听了这话却突然回过神来,呵斥他:“死小子你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你姐夫!要是告诉村长,村里人能容得下他!?”
她狠狠一擦将掉未掉的眼泪,伸手去扶自己男人,“死小子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把你姐夫扶到小屋去!”
牛辰生还想劝,“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玉姐听都不听立刻打断他,“不是还有能扛过去的嘛!你姐夫伤得又不重,一定能扛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