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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第1页）

轩辕戒低声，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唐先生是聪明人，知道本王的身份。本王求贤若渴，对于唐先生的赠书，本王有许多地方需要唐生生来指导。如若有唐先生，必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轩辕戒以王爷的身份，放低了姿态。如若是平常人，就算不答应，也会满是感激零泣。唐子谋脸色不变，那淡淡的温和笑容，让轩辕戒有一种如果冲上去揍一拳，对方还会不会笑得如此没心没肺的念头。就是这该死的笑容，轩辕戒从这笑容上，看不出对方内心真正的想法。

唐子谋略略一弯身，同样低声道：“多谢王爷的美意，一臣不侍二主，晚生也只能辜负王爷的美意了。”

“你……。”

轩辕戒眼睛不由一眯，鹰眼里迸发出冷酷的光芒。他想得到这个男人，为他所用。从两次简单的交谈起来，唐子谋也是一个有报负的年轻人。对于大楚，并不像那些庸俗的书生，过于愚忠。大楚这种软弱无能的国家，东秦明显是比它更好的选择。是欲擒故纵？还是不想效忠于他？

“请王爷恕罪。”就像是没有看见轩辕戒眼底的怒火，唐子谋带着淡淡的歉意道。

“你是宁死也不愿意效忠于本王吗？那本王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爷尽管问，至于回不回答，完全在于我。”

轩辕戒第一次感觉到唐子谋此人很傲，不是那种假装出来的傲慢气，而是透着骨子里的傲。醇厚温和的笑容只是他的面具，掩盖了他那种骨子里的傲气，连他也被骗过去了。轩辕戒的怒火瞬间消灭于无形，一般自傲的人，都拥有其自傲的资本。只有有本事的人，才拥有别人所没有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

这样的唐子谋很陌生，但轩辕戒却更有种想得到此人的念头。从第一次见面，一直到这一次，轩辕戒发现，每一次的谈话，都让自己一分，更近一分的了解唐子谋。而越是了解，越想得到。轩辕戒甚至觉得，唐子谋在试探他，在一点一滴的展露本身才华的同时，试探着他。这个明明才弱冠之年的年青人，观察着自己，评估着自己。

轩辕戒突然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好笑，他堂堂东秦八王爷，被一个书生观察着。是错觉吧，这一定是错觉，轩辕戒无法说出此时内心的感受，只能用一种分外复杂的眼神看着唐子谋。

唐子谋只是笑，对于轩辕戒狼一般穿透性的眼神下，仍然温软如水的笑着。曾经有人被这个在战场上几经撕杀的男人用带着杀气的眼睛盯着，结果硬生生的被吓昏过去。但唐子谋却不受一点威胁，仿佛被盯着的人不是他。

“你为何不愿效忠于本王？”直盯着唐子谋，轩辕戒不愿意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动作。

“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唔，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跟王爷有关。”在没有查出自己与轩辕戒有没有关系之前，他不会效忠臣服于这个男人。

而且，对于轩辕戒的一些情报，大多是官方流传，观察太过于片面了，现在只窥探到此人的冰山一角。只要臣服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唐子谋可不想选错了人，跟错了主子。

………【第三十六章　人债难还】………

轩辕戒的脸色很难看，这算什么回答，这摆明了就是推脱之词。但随即他又想到对方是唐子谋，与一般人并不相同。罢了罢了，既然对方不愿，他轩辕戒也不是那种委身求人之人，自不会苦苦相逼。此人是个硬骨头，而且如果把他弄出去，必会暴露安排在大楚的重要暗探。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留着他的傲气，迎接他的死亡吧。

为了一个不愿意臣服于他轩辕戒的人而牺牲好不容易插进大楚的桩子，虽隐隐感觉对方不简单，但既然对方的态度模棱两可，就随了对方的愿。

轩辕戒此次潜入重牢，不过也是因为对唐子谋有几分好感。再加上此人确实有些才华，所以才不惜来此一趟。可惜某人并不把轩辕戒的好意放在眼里。又不是非他不可，轩辕戒自然不会落到热脸贴到对方冷屁股的地步。想是这么想，但还是觉得很可惜，那孙子三十六计，内容如果有人帮忙讲解，一定能有巨大的收获。

轩辕戒对于唐子谋的拒绝是满心不悦，但一向心机深沉的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带着淡淡的失望道：“既然唐先生不愿随本王离开，本王也不勉强。本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唐先生。”

“王爷的问题还真多啊。”唐子谋也不介意，“算了，你问吧。”

刚刚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唐子谋也不想太落对方的面子。以后可还是要打交道的，对方是堂堂八王爷，真得罪惨了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什么好处。因此，唐子谋这次难得准备大方一点，吃点小亏。

“唐先生所赠送的孙子三十六计，本王深夜拜读，深感此书战术匪夷所思，前所未见。本王深感佩服，想请教唐先生，此书是何人所著，望唐先生能够解答本王心中的疑惑。”

“此书乃先祖父之遗物，因在下幼年家逢大变，原稿遗失。孙子三十六计，此出世间绝无第二本。”

“原来是先祖父之物，可惜遗失了，当真是可惜。”

暗中的轩辕戒，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唐子谋，看那张淡然的脸上，是否会出现心虚的表情。唐子谋是什么人？纵横官场几十年，练得就是那脸皮上的功夫，轩辕戒虽然自幼在黑暗的皇宫里长大，但想从唐子谋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那可是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再加上唐子谋表面不过还是初涉官场，给了轩辕戒一个错误的认识。

这唐子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老练到如厮地步。正是轩辕戒如此一厢情愿的以常识来看待问题，才会给了他完全错误的信息。等未来与唐子谋熟捻之后，每每想到此处，就不由扼腕。如果当初他能及早看出有问题，坚持一开始要招揽唐子谋的目的，是否他以后便少走许多弯路。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轩辕戒被眼前的唐子谋完全所迷惑，展现在他眼神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诚恳的面孔。

“多谢唐先生相告，先生赠书之情，本王铭记在心。”

轩辕戒离开了，重牢之内重新恢复了以往的默静，空气凝固的可怕。唐子谋目送着轩辕戒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为什么？”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用着充满疑问的口吻问道。

影子问得突然，唐子谋却明白影剧院子所问的意思，“影子啊，在这个世上，最难还、难算的，便是要属那人情债了。这一救，那可是真正的欠下了人命，这可是人命债。在这个世上，最最不能欠别人的，便是人命了。这救命之恩，可是要把自己给卖了。不自由，宁兀死。”

身为现代人，自然与这些古人之间对理念上有不同的看法。比起什么救命之恩，在唐子谋看来，当然是自由最可爱了。他可以自愿寻找自己理想中效忠之人，而不愿被动把自己束缚在别人的手下。在唐子谋看来，自由比生命更重要。轩辕戒明显的施恩行为，用在别人身上或许还可以，用在他唐子谋身上，只是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只光这一条，唐子谋便不会愿意做那被施恩者，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