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vogue大厦前又停着熟悉的车子,顾青祤本想直接走过,却还是被车上的张鹤软磨硬泡地请上了车。
“顾小姐,您不知道巴黎的记者很猖狂的,吩咐了,要我们务必保护好您的安全……”张鹤絮絮叨叨地说道。
“那……温嘉树呢?”顾青祤有些恍神,“你来我这里了,那他身边呢?是谁在照顾他?”
“额……”张鹤一时哑然,“他……亲力亲为。”说罢,张鹤叹了口气,“顾小姐,您知道的,温宇刚进军巴黎,还没有立下根基,能让信任的只有我们几个,旁边的人在你身边,是真的放心不下……”
“是这样啊……”顾青祤的眼神飘向窗外,没有再言语了。
顾青祤下车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麻烦你转告温嘉树,有时间的话,我希望和他见一面。”
“额,顾小姐,事实上……”张鹤的手指缓缓向前方指去,“,他今天刚好在您楼下等……”
顾青祤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那个人。男人靠着车子,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剪影拉的又黑又长,有氤氲烟雾升起,他似乎是在抽烟,听到了车子的动静,他的头微微侧了过来,带着几分随性的舒意,仿佛是十八岁的那个夏夜,在等喜欢的女孩下课的少年。
顾青祤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地向温嘉树走去,他的面容一点一点地在灯光下显露出来。她仿佛是拖着一身的疲惫,可每走一步,身上的疲惫便少一分,每少一分,她便离他更近一点。
看到是顾青祤,温嘉树熄灭了手中的烟,在她靠近他的时候,不经意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怕自己身上的烟味会熏到她。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戛然而止,像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默契,在路灯下看着对方的影子沉默着。
“这些天有没有人让你不开心?”温嘉树清咳
一声,他低下头,深沉的目光像是一张网,密密实实地把面前的女人笼罩在其中,丝毫也不舍得让旁人看了去。
顾青祤摇了摇头,一天的暑气还未消散,她抬起眼睛,看到温嘉树微微出汗的额角,轻声道,“上去喝杯茶吗?”
“好。”温嘉树点了点头,和顾青祤一前一后地向公寓走去。
他在背后看着顾青祤的背影,几天不见,又感觉她瘦了几分,单薄消瘦的肩膀似乎不怎么用力就可以揽在怀里,可偏偏是……这么近的距离,触手可及的距离,而他却……没有拥抱她的权利。
“嘶……”
顾青祤有些心不在焉,她脚下不稳,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台阶,痛呼出声。
“小心!”温嘉树眉头一皱,他上前一步,抓住顾青祤的手臂,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是伤到了哪里?”发觉是脚之后,他竟然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查看顾青祤的脚趾。
“我没事……”顾青祤脸色羞红,她的脚腕被温嘉树握在手中,肌肤相触的地方,男人温热的手掌,和她微凉的肌肤对比鲜明。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似乎是有一层燥热,隐隐地从温嘉树握着她的脚腕升了上来……
“好些了……”温嘉树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顾青祤羞燥的脸庞,和躲闪的双眼。
温嘉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怎么突然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呢,衣领也紧了几分。
都怪这夜色撩人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