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求您……”老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他在温家干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把温家视为自己的恩人,兢兢业业,却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要求温嘉树为他做些什么。
“您请说。”温嘉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顾槿以。
“帮帮她……”老管家说完后,眼睛里流出了惭愧的泪水,他不顾阻拦,吃力地摘下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您……”温嘉树阻止不及,只好被老管家拉着手,听他开口说下去。
“温少爷,我知道我不该向你提这些要求,更不应该借着以前的情分得寸进尺,可是……我这一辈子也就青祤和槿以这两个孩子了。”老管家老泪纵横,也许是回光返照,他的手上突然多了力气,紧紧地抓着温嘉树的手,仿佛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青祤和槿以是我一手养大的,她们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清楚,有的时候虽然会犯错误,但绝对是善良的孩子……”
老管家说着说着就用力咳嗽了几声,温嘉树嘴唇抿紧,他不去看旁边的顾槿以,只是眉头间的沟壑越来越深了。
“你们都出去。”温嘉树突然直起身,对房间里的佣人们说道。
“包括你。”温嘉树声音冷酷,不顾顾槿以哭哭啼啼,让佣人们把她拉出去了。
“嘉树这是怎么了?”顾槿以站在病房门外,脸上焦急的表情不似作假。
刘奕珊站在一旁,双手抱怀,脸上有讽刺的笑容。
“刘秘书?”顾槿以看了过去,冷冷地道,“有话就说,别跟我打哑谜。”
“没什么,只是觉得顾经理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太巧了!”刘奕珊脸上虽然笑着,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谁也没有想到,离开了很久的老管家居然再次出现了,还带着胃癌晚期的身体。而且,他是被顾槿以带到温嘉树面前的,以刘奕珊对顾槿以的了解,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顾槿以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没有再应声。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温嘉树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看着病房外众人凝重的表情,他低声说道:“给老管家准备后事吧。”
话音刚落,病房外的佣人们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老管家在温家呆了一辈子,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被他照顾或者是提携过的……
温嘉树离开了。
刘奕珊看了过去,分明感觉温嘉树的步伐沉重了许多。
顾青祤在vogue的工作越来越多,每天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时装周巡演的设计稿还没有画完,她每天忙得团团转,日渐憔悴了下去。
以至于钱子涵看到她的时候,简直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心疼又是责怪道:“你干嘛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知不知道你的身体……”
钱子涵刻意压低了声音,“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孩子考虑啊。”
“我还撑得住。”顾青祤勉强地笑了笑,她用手腕按了按额角,脸上苍白的几近透明,“vogue最近事务多,我……”
“vogue事务多?”钱子涵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把拿过顾青祤怀里的文件夹,只是翻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