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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归天命悬一线（第1页）

牧夷抬眼一看，现在是凌晨四点，抬眼往上看，发现自己是视线居然穿透了天花板，看到了楼上的床，随着视线的不断更新，他看到了床上的牧灵儿，再一眨眼，视线直接透过屋顶，看见天上昏暗的星星，以及那条仿佛要将天空撕开两半的天之痕！

“刘洵美，你给我出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你不是说我是救世主吗？我的能力是什么，我要怎样救这个世界，你出来啊！回答我的问题！”牧夷低声吼道，可惜无论他怎么喊也没人回应。

牧夷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无论是乱世还是末日，总之这个世界要变天了！而自己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脏突然剧烈跳动，牧夷猛然惊起，迅速下床，径直来到陈娟的房间，一脚踢开门，没等刚从睡梦中的醒来的陈娟询问，直接将其拦腰抱起，送出门去，接着来到楼上，开了房门，将睡眼惺忪的牧灵儿背在身上，然后拽着牧野往外跑。

“发生什么事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缓过来神的人，陈娟连忙问。“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没等牧夷说完话，身后传来巨响，一棵参天大树从地底骤然钻出，将他们的家顶成废墟。

“发，发生什么了～”牧灵儿瘫倒在地，不知所措，眼泪汪汪。“世界末日了么？”牧野是除了知情人牧夷外，最淡定的，毕竟看多了这样的小说。“阿夷，到底发生什么了？”陈娟连忙问。“这个，和我做的噩梦一模一样，我做完噩梦后，一直睡不着，突然之间胸闷难受，觉得不对劲，就把大家都叫起来了，现在看来乱世将至！”牧夷解释道。

“幸亏有你，不然我们一家人就……”陈娟不敢想象，如果牧夷没有及时把大家叫起来，结果会怎么样。

“你在干什么？你都做了什么！他的经脉为什么全部被贯穿了，他的先天窍穴为什么全部被贯通了！他不是还没有修炼吗？你这样做他不是直接变成废人了！”即便被刘洵美牢牢锁住了身体，白发牧夷脸色发青，怒目圆睁，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他的样子十分可怕，涨红着脸，虎眉倒竖，身上青筋暴起，愤怒的样子如同咆哮的狮子！

“我不过是让他，好好做个普通人，仅此而已！这次就该我们来保护他了！”刘洵美淡淡道，“倒是你，干了件什么事！你以为你能控制住他！”“呵呵哈哈，那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白发牧夷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得意，渐渐声音低沉下去。

“你说什么？你，你不会……”刘洵美脸色一变，一瞬间神情有些慌张。“我没干什么，不必紧张，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释放了一下我的力量，不过因为你们，那家伙没了我，那脆弱的小身板怕是承受不起我的力量！”白发牧夷眼中散发着疯狂的神色，“让我想想，轰！磅！炸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个也是你！本源在牧夷那里，一旦本源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刘洵美愤怒地拽着白发牧夷的衣领，吼道。

“如果连这个困难都克服不了，那他有什么资格，获得本源传承！”白发牧夷抬眼冷笑道，“要不是他，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东西，不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种子了，只要他承受不住，我就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吞噬他，夺取身体控制权，嗯，应该叫夺舍！”

“你个疯子！老老实实死心吧！牧夷已经和身体、空间百分百融合！他身上出了问题，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机会，一切都完了！”刘洵美一把甩开白发牧夷，“他要是真出事了，你也跟着完了！全部都完了！本源破损，身死道消！”

此时，牧夷站在自己曾经家的废墟之上，低头沉思。在他脑子里，回想刘洵美的话，说起来好像真的如他所说，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在预警了。危及全球刚刚结束的新冠，异常的天气，某地频繁的火山爆发，种种天灾人祸！

突然，心脏处猛然一抽，无名力量直接炸开！下一刻，他就凭空出现在那个他“梦”里的神秘空间里，再次来到这里，那澎湃的力量不断汇入他体内，维持他身体里面的修复。

“啊！又来，要我的命就直接来，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牧夷感觉身体里面快被撑炸了，一股霸道的力量自心脏为中心，波及五脏六骸，通过眼睛的内视，他看到自己血管和经脉在不断搅碎与再生，金色血液慢慢渗出体表，七窍流血，全身骨头都在断裂重组中，整个人直接倒地，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感受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苦。

虽然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变化，在不断破碎重组中蜕变增强，但是他的精神却无法承受那连绵不断，如同万蚁噬心的痛苦！没等他身体彻底净化，精神就已经崩溃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切都晚了！他现在已经快崩溃了！完了！”白发牧夷绝望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赶紧先帮他暂时稳住啊！”刘洵美怒喝一声。

“那又有什么用，只能坚持一会儿，有什么用啊？”白发牧夷沉声道。“你先做就是了，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要相信他能创造奇迹的，别忘了，你曾经总能在绝望中化险为夷！”刘洵美严肃道。

“好吧，希望如此吧！混沌·通灵术！净心通明术！给我清醒过来，好好的给我撑住，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获得传承！”白发牧夷双手结印，将自己刚刚恢复不过二成的灵力通过他留在牧夷身上的种子导入其体内，同时灌入了最为纯粹的精神力刺激和修复牧夷唯一无法自我恢复的精神之海。

“不！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要活下去，家里人都在外面等着我呢！”在莫名力量的滋润下，牧夷眼中闪过精光，他开始引导体内力量的流动！

就在这时，一个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天地自在，我亦自在！”“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混沌轮回，阴阳九转！万物生，天地开！”

“是谁啊！你们是谁啊？”牧夷轻声问道。“我是你，你是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但是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化境登仙，物我归一！”“炼气鼎炉，聚灵成形，九天玄音，解灵启智！”“记住：心静自然真，修道悟道皆由心；禅心澄澈湖，方见仙境映心神！力量非唯一，智慧与慈悲共存，方可成就自在仙！”

“御剑乘风，踏破虚空之门；修心养性，悟透天地玄黄！剑锋所至，万劫随我驰骋，心念所及，天地为我所导！”“持剑御风斩苍穹，剑气纵横神州万里！”

“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第一次当他本可进取，却故作谦卑；第二次，当他空虚时用爱欲来填充；第三次，在困难和容易之间，选择了容易；第四次他犯了错，却由别人也会犯错来宽慰自己；第五次，他自由软弱，却把它当成是生命的坚韧；第六次，当他鄙夷一张丑恶的嘴脸，却不知那正是他诸多面具里的一面；第七次，他厕身于社会的污泥中，虽不甘心，却又畏首畏尾。”

“再长的噩梦，也总有被晨曦撕碎的一天！生命没有柔光和滤镜，远没有社交软件里的完美，可能充满坎坷波折，粗粝而烦琐，却能锻炼出你那真正强大的自我！”

“你在，我亦在！我曾存在过，我亦存在着！我已存在于你的存在中，在你的存在中我存在着！”“努力变强吧，可别让我自己瞧不起啊！”“最后再帮你，哦，是最后再帮自己一次吧！谁说我是孤身一个人的，我身边有无数个自己，对吧！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找到自己，找到存在吧！”“好好替我，再看看这个不算太美好的世界，替我走下去！”那些声音越来越小，却直击牧夷内心，最后消散于耳畔。

“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莫名有点伤感，这是眼泪？我在为自己难过吗？为那个曾经存在的自己，那个天下无双的自己，那个自己年少仗剑天涯的梦想，为那个一人挡万敌、孤战沙场的自己，为那个一往无前，身无前人的自己？”牧夷感觉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擦，全都是眼泪，原来他不知不觉中早已泪流满面。

“哎呀！别哭，算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嗯，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吧！人间又少了一件憾事，自古英雄亦有泪！”“人生有痛苦，但也拥有美好！永远都要记住，你足够好，做你自己就好！”

“你知道我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是什么吗？”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天空炸响。“是一人之下，虽千万人吾往也？”牧夷略带迟疑道。“不，是向他人寻求帮助，而不是直接放弃，向他人寻求帮助意味着我拒绝放弃！”

牧夷痴痴地看着面前一个个形形色色的自己，或青衣红尘，或白衣少年，或红衣仗剑，或铁衣挥血，洒脱、豪放、雍雅、朝气……他们鲜活而又充满活力，他们都存在着，或者说他们都曾存在过，在他的过去，在他的幻想中，在对未来的憧憬中，在无穷无尽的空间里，在无限遨游的星辰大海里！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我自己！”牧夷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力量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不再漫无目的摧毁自己身体了，而他们的身形却在淡化。

“哎呀！客气什么，一切都在人生的这杯酒里，你我共饮！”“都是自己人，害，人间又多一憾事，英雄侠客太客气！哈哈哈！快活！喝酒！”“自己，加油！”“共勉——”“剑仙最自在了，天上风景极美，别让天地拘束了你！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自己跟自己说话，这就是……”“自言自语啊，诸位保重！”牧夷擦去眼泪，强忍内心的悲伤，抱拳行礼。“保重，自己！”那侠客、剑仙、书生、帝皇、夫子、樵夫……一一郑重抱拳回礼，身形渐渐消散于天际。

“好，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颓废消沉，都该给我消失！岂能让小事束缚了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无惧无畏，天地浩然正气！”牧夷眼神愈发坚定，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飙升，“大丈夫生于天地，应自强不息，不惧九重深渊！”“我便是我，独一无二，天地自我，万古归一！”牧夷不知道的是那些自己在他说完最后的话之后，，包括遥远的刘洵美。他们听完后，这才面带微笑，彻底消逝身形，化为点点荧光汇入牧夷体内，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才真正认可他，认可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外界早已天翻地覆！电闪雷鸣，山崩海啸，地动山摇，仿佛末日降临！“众灵归一，太玄禁法，开！万法显，天地变！”他们齐声念道。就在他们完全融合后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巨变，万法世界归来，远古世界即将重现天日，乱世来临！

而这一切，牧夷毫不知情，他还在吸收那无穷无尽的力量，术法……体内的他们也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们什么也不用说，拥有融合之后的力量，神来杀神，魔挡弑魔！

“天若压我，我便劈开这天；若地拘我，我便踏碎这地；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牧夷淡淡道，“天弃世遗，诸天灭世，古今贯穿，唯我独尊，此身不朽，万骨诸天破灭！”“此后如若没有火炬，我便是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