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凌此时此刻真想用一盆冰水浇在她的脸上,此时此刻,难怪这长宁侯府下坡路走的这么快!
“您不用急,我什么都不要,在这个家里,给我补偿多少我也不一定有命花,还是经了官为好!到时侯,婆母您,好相公,珂姨娘,就连谢茵茵,这院里的奴才才,都别想逃过!”
谢侯爷毕竟为官多年,虽无建树,却能趋利避害,如今可不是出多少银钱的问题,而是一旦儿子被告杀妻,必是死罪!
又有指挥使大人如狼一般盯着,只怕,在皇上那里再随便添些谗言,自己这官路就算做到头了,更严重者,有可能便再也没有长宁侯府。
思及此,谢侯爷堆起满脸笑意,声音更加柔和:
“凌儿啊,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干脆,你提出条件,只要不太过份,我们都尽可能满足你!”
终于有个拎的清的,苏卿凌也不含糊:
“敢问公爹,若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会做何选择?”
谢侯爷一愣,苏卿凌笑笑:“给我和离书,我要和离!”
谢宣平猛然抬头,脱口而出:“你疯了,不可能!”
苏卿凌冷然盯着他,并不说话!
谢宣平从那眸子里看到了彻骨的恨意,似乎下一刻就能变成熊熊大火将自己燃烧,他竟从骨子里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你如今还怀有身子,你忍心将儿孩儿生下便不见爹爹么?”
谢宣平说话软了下来!
苏卿凌只觉好笑,竟会拿孩子当挡箭牌,说白了,还不是怕和离后,什么好处都没了!
“无所畏,若是无活路与无爹爹相比,我还是选无爹爹,或者,你选……去牢里等着审判!”
谢宣平此时没了主意,而刘蝶静一脸焦急,若是和离,那嫁妆可都得归还,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可惜,主动权在苏氏那边,这可如何是好?
珂姨娘身为这里面的当事人,自然也没走,此时心潮汹涌,心思百转!
隐忍这么些年,她自然懂得利害,如今的情形,保命是上策,哪还顾得上去想贪下那些嫁妆的事!
跟大爷在任的那三年,亲见爷贪了不少银子,虽藏的好好的,可若真被盯上,只怕以后再没有好日子可过!
“爷,识时务者为俊杰……”珂姨娘悄声提醒,让谢宣平终于下了决心!
“好,给你和离书!”
“和离后,我生下的无论男女,都与你们谢家无任何关系!我的嫁妆和私产要一分不少带走!”
苏卿凌斩钉截铁的说!
“你别得寸进尺,你最好适可而止!”谢宣平怒火中烧!
“那就同归于尽!”
谢宣平两眼狂跳,他觉得自己疯了,苏氏更是个疯子:
“苏氏,你别忘了,你还有父母兄长,你若不顾一切,你可有想过他们?”
苏卿凌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不过是个不孝女,左右不落好,若真能与这座侯府陪葬,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