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看见她们来,笑着说请她们吃,被刘大娘一把推了。
“昨日厚着脸皮白吃了倒也罢,今天你已经开张了,哪还有请客的道理?”
其他人也都不要,说了几句话后,各自掏了钱拿着包子走了。他们走后,蒸笼里头就剩下两个包子。旁边卖豆花的丁老头在他旁边闻了一早上,此时忍不住了说要买一个尝尝。
江淼大方地包了一个送过去,说请他吃。这丁老头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一碗豆花送过来。
有来有往才是长久,如果有来无往,最多两三次,便再也没有往来了。江淼就着剩下的一个包子喝完,拿去旁边的桶里洗好,将碗送了回去。和丁老头打过招呼后,他又挑着担子回去了。
此时,天不过才大亮。
回到住处后,他拉出了担子里收钱的小抽屉,这里头清一色都是铜板,有新有旧,看在江淼眼里特别可亲。
他将它们一起倒在桌子上,先把早上带去的数了出来,然后十个十个一摞排成队。
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四的铜板!江淼心里乐开了花,可等他算完账,脸又耷拉下来了。
这些包子用的面粉去了六斤左右,按他前两天打听出的市价来看,好一点的面粉七文一斤,次一点的五文。原主买的是次等的,那就花了三十文。
馅料里头,萝卜倒是不贵,一篮子只花了七文钱,一文钱能买一斤多。虾皮贵点,那些花了他二十文,没全放,一次差不多十文左右。
十三香一次大概倒了十文钱的量,其
他的油盐葱姜合起来,大概一次要四文钱,旁的花费还不算,光这个就去了六十一文。也就是说,成本就去了三分之一,人工他还没算钱,不然赚的更少。
不过今天他也只是试试水,明日多卖一些,赚的就能更多些。想通之后,江淼将坛子抱出来,数了一百文存下去,其他的放在外头花用。
昨天蒸了包子后,面粉不多了,得去买点。柴火也只剩下几块,得让人挑两担过来。还有包子馅,他昨天只做了萝卜虾皮馅的,今天得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别的馅,丰富一下口味。
江淼在心里打着腹稿,把想买的东西都合计清楚后,他提着篮子出了门。锁门时,江淼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等他走到侧门才意识到,他鱼呢?他那么大一条鱼呢?!
他匆匆回到屋檐底下,看着悬在半空的绳子底下,只孤零零挂了一张鱼嘴在上头。
被偷了?可干嘛不把绳子一起拿走,要硬扯下来呢?
忽然间,江淼想到了院子里的那只肥肥的猫,说不定那家伙才是小偷。果然,他走到枣树下一看,底下多了一副鱼骨架和撕扯下来的碎肉。
江淼哭笑不得地四处寻找,终于在东墙的屋顶上,发现了这只小偷猫。它慵懒地躺在那里,时不时舔一舔自己的爪子,注意到江淼的视线后,又柔柔地叫了一声“喵”,似是在和他打招呼,丝毫没有身为小偷被苦主发现的自觉性。
白大娘坐在正房的屋檐下择菜,看见这一幕便问他:“江小哥,这猫怎么了?”
江淼道:“这猫偷吃了我的鱼,不过也怪我自己,晚上把鱼挂在外头,能不惹猫吗?”
白大娘笑了,指着猫说:“这坏东西往常也没那么贪吃,大概是最近怀了肚子,老是吃不够,这才打起鱼的主意。它是隔壁李家的猫,唤作大花。因它捕鼠厉害,所以附近几家都不赶它,它就总来串门。”
江淼焕然大悟,怪不得呢,要不是经常看不见它,他也不会忽略这只猫,直接就把鱼挂外头了。
“待会我去和李大娘说一声,让她赔一条鱼给你。”白大娘决定为他讨个公道。
江淼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也是我自己的过失,怎好怪到别人头上去?”
说完,他朝着墙上的猫叫道:“大花,你吃了我家的鱼,可要顺手将我屋里的老鼠捕了。”自从见了老鼠,他这几天夜里都没睡踏实过。
幼稚的举动乐得白大娘直不起腰,江淼也不在意,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