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字,迥然不同的风格,因为一排是她的右手写的,而另一排则是她的左手写的缡。
虽然字体风格迥异,可是内容却是一样。
王五是本王的人,必要时可用他!
白日里,她也用左手写了这一句话,让舒思洋过来取了去钔。
她出生名门,是当朝何铭何大将军的女儿,自小琴棋书画样样培养。
自从嫁入了三王府以后,她闲来无事,也喜欢练字涂鸦,更喜欢在商慕展不在的时候,用左手临摹他的笔迹。
这些年下来,竟也练到炉火纯青、可以乱真的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出于什么心理,要去学他的笔迹,但是,今日,她庆幸她这样做了。
终究,是派上了用场,不是吗?
她可以帮到那个男人,不是吗?
其实,她有时也很困惑。
她经常在想,她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今生,她跟他再也无可能!
她早已嫁给了另一个男人,并且,跟这个男人有了志儿。
她是人妻,是人母,跟他怎么还有可能?
他也早已跟她说得很明白,让她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但是,她不甘心啊!
她心中想嫁的男人始终都是他商慕炎啊!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不是他母妃贤妃被处于极刑,如果不是当今皇帝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如果不是她的父亲看不上他、她的母亲以死相逼,她嫁的人也不会是三王爷商慕展啊!
她该嫁的人是他,不是吗?
可是,现在……。
住在他心头的人是那个叫舒思洋的女人。
他们相濡以沫,他们并肩作战,他们同进退、他们共患难。
说不嫉妒那个女人,是假的。
她嫉妒她,也羡慕她,她知道那个男人的能力,绝非池中之物,目前不过龙行浅滩、韬光养晦而已,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这天下。
只是,等到那一天,站在他旁边,跟他比肩睥睨的人,却不可能是她了。
会是舒思洋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竟然掠过另一个女子的脸,那个叫苏月的女子的脸。
舒思洋,苏月……。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她,不是吗?
那她今日还做出如此疯狂之举?
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而故意陷害自己的丈夫,陷害自己儿子的父亲?
何雪凝,你是疯了吗?
心头微躁,她蓦地揉了手中宣纸,取了灯盏的灯罩,就着烛火的火苗将宣纸点燃,扔到桌案旁边的香炉里。
火光嗞嗞大起,瞬间将宣纸燃成灰烬,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