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怪那年轻人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因为一向以来,人人都看不出来。
他对宋嫂的心意,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深处知道。
苏看羊落在河边。
河水已开始染成血色。
那年轻人仿佛很喜欢这种颜色。
他眼里闪着奋悦的光彩。
苏看羊凝肃的问:“你是谁?”
青年反问:“‘大击大利’苏看羊?”
苏看羊点头。
青年摇首,脸上带着惋惜的神情:“你今可是不吉不利了。”他慈眉喜目,简直已臻如来境界。
这时候,苏看羊发现了一件事。
——宋嫂走了。
她已杀出重围。有三名蒙面高手,忽然杀入混战之中,把宋嫂护了出去。苏看羊面对强敌,但并没有忽略战局的任何变化与动向。
她走了,他心中如释重负,但又很有点惘然:她走的时候,带了不少可以杀出去的人一齐走,但居然忘了他!
就在述茫的刹那,那青年已动了手。
——以整个“空”来攻击他!
苏看羊奋力迎战,大开大阖,以“大击戟”来反击这一个空!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河水已停止流动。
——这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对方真有这种功力,使得流水为之凝住不动?!
河水果然染了他的血。
但他已把那个“可怕的空”击退。
他刚要翻身急窜,想脱离这个空,他就看见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拔出七种兵器,拦住了他。
七种兵器,都是最平凡、最常见的武器:
刀、剑、枪、棍、钩、鞭、矛……
但这七人使来,无疑已达到了这一种兵器的极致!
——这七个人,任何一个,就算在苏看羊平时未曾背腹受敌、负伤在先之际,也不易应付。
现在竟有七个人。
而且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空”!
“你们是谁?”苏看羊强吞下一口要涌上来的血,“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大不慈悲’的孙子,”那七个人是异口同声,引以为荣的道:“‘大不慈悲’就是我的爷爷。”
苏看羊明自了。
他也死了这条心了。
他知道这年轻人、这个“空”是什么人了。
——武林中有个“大不慈悲”,真实年龄没人知晓,长相十分年轻,还腼腆得像个大姑娘,他是当今天子身边红人,辈份很高,收了不少徒子徒孙,但都不是以弟子相称,而是自甘认作他的“孙子”!
他现在所面对的,就是“大不慈悲。”
——还有他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