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面上不动声色,桌下右脚抬起不着痕迹的落在旁人脚面上,一点一点“温柔”的捻下去。
张起灵笑着的脸立时僵了起来,却见那人又是一只剥好的虾肉丢过来。
“我们现在花的是别人的银子,浪费不得,要了这么一桌子菜,今天吃不完你就休想回房。”
说完不待张起灵反驳,吴邪已经站起身上了楼。
张起灵桌下动了动被捻得生疼的脚,笑意满满的望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那一脸的笑才敛了去,渐渐换作浓郁的忧伤,轻轻的唤了声,“吴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一下比较好=
丽景烛春余,清阴澄夏首。七月的天气,天地一片郁郁葱葱,翠嫩的颜色布满视野,林间百灵鸟娇滴滴的吟唱着,隐在暗处的蝉音也是一刻不肯停歇。
镇角的小路上,一个黑色身影走得飞快,那人身形彪悍,寸长的胡须长至鬓边,一双眼斜飞而上,肤色黝黑,手持长刀,大热的天气竟也穿了件长衫,纵是材质再薄,在这艳阳夏日仍是热得难受,而长衫下那圆凸凸的腰腹,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怪异。
绕过这片树林便是朗月镇了,那大汉一路疾步如飞,末了终于忍不住在一棵矮树下停了步子,呼哧着喘起了粗气。
只见他倚在树干上,双手抱着与宽大身形仍是颇不相衬的肚子,没好气的自语道,“闹了一路,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唔……”
大汉忽然又将腰弯了三分,与彪悍身形相反,那声音纵然冷厉不耐,却是透着一股清静幽雅。
小歇片刻,将杵在地上的长刀勾起,顺着树干划拉了几下,随后一挑,一个小小包裹被带出落在手上,甩掉上面的泥土,再将包裹打开,雪绸般的衣料便展露开来。
大汉又将手向着自己的颈后探去,似是摸到了什么,扬手一掀,整张的人皮面具被揭下,面具下的容颜竟是仙姿玉色,可神情依然淡冷如霜。
快速将外衣脱下换作惯穿的白衣,再将换下的衣物包好,连着长刀一并扔进了脚下的泥洞中。
身后远处隐约又是一个黑色人影,见着前方人不耐的用脚将包裹埋进泥土里,然后直起身,手拖起沉重的腰身,缓慢的向前走了,那人轻勾起唇角,似含上温暖笑意,而眉眼间却是空洞无神,只望着那人身影远远跟在了后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月挂梢头,夜沉的如墨染一般,没有星子。几道白光闪过,狂风肆涌,大雨将至。
客栈里零星的几位酒客,小二倚在门框上打起了嗑睡,只盼着店里的几位大爷快快结了酒钱,好赶在雨落前回去睡个凉爽觉。
角落的桌上趴着两个人,捧着手里的饭菜吃的好不痛快。
“花花,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黑看着整张脸都要埋进碗里的人,皱眉提醒道。
小花头也不抬,整碗的白饭眨眼间便去了大半。
“我快饿死了,吃个饭你还要管着我,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小黑低头望望已经粒米未剩的空碗,叹声气,打个饱嗝,“我向来吃东西比你快,诶你慢点,别咽着了~”
“少啰嗦!嗝~”
终于酒足饭饱,二人相视皆满意的长舒了气息。小花撑在桌上不满的抱怨起来,“你说,哑巴张要建的屋子,到头来反成我们两个里里外外忙的四脚朝天,他倒乐得清闲,成天见不着半个人影儿。”
小黑问小二要来壶清茶,倒上一杯有模有样的品着,“他家那位比较让人费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吴邪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能去哪儿?还怕人跑了不成?”
小黑对着杯子吸了小口,舌尖触到滚烫的茶水又立刻抽回来,快速吐纳几下,“人是跑不了,就是不知道心在哪里。”
“心?”小花疑道,“孩子都有了,心还能在哪里?我看呐,哑巴张就是太紧张了。”
小黑咂砸嘴轻笑了笑,目光望向二楼客房半开的窗子……
远际一道亮白映彻了天际,将寂静的街道照得恍如白昼,跟着几声轰隆隆的闷雷,雨滴渐渐的落了。
豆大的烛灯不知何时熄灭的,
河蟹好吃
睡梦中他依然将怀中人抱得很紧,紧到仿佛一松开,便从此咫尺天涯,两不相干。只有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提醒着他,他们的路,已经远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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