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点,是否处置谢逸,怎么处置,都得李世民说了算。
所以这诸多压力最终都汇集向承庆殿,汇集到李世民案上!
面对突起的重处谢逸的呼声,李世民的面色突然凝重了许多。
……
魏王府中,李泰颇为得意。
东宫的做法有些出乎意料,谁曾想李承乾竟然如此积极,某种程度上几乎成了主力军。
也是,两番行刺最大的受害者除了李崇晦,可不就是太子殿下吗?
太子瘸了一条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只是影响到了形象和行动,甚至可能影响储位稳定。
李承乾焉能不恨?而且反应很强烈,做法更堪称是雷厉风行,甚至有点乱了章法。
见此情景,李泰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闹得他们主仆翻脸不说,还暴露出太子性情急躁的缺点,实在让人喜出望外。
至于那个几番“陷害”自己的谢逸,在如此强大的压力和确凿的证据下,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正是自己一手导演了这场好戏,李泰决定好好看下去,他很想看看结局会有多精彩。
……
这是一场好戏,最关键的情节场景按理说应该在大理寺。
谢逸被“请”了过来。孙伏伽算客气,没有给他戴枷锁,牢房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据说连被褥都是新准备的。
“孙少卿,多谢了。”
孙伏伽悠悠道:“谢学士现在只是有嫌疑,并且确定有罪,职爵在身,大理寺上下自然不能怠慢。”
很意外,孙伏伽竟然颇具后世的司法精神,嫌疑人和案犯区分的很清楚。态度更是完全不同。
“为了尽早弄清楚事实,还请谢学士尽量配合。”孙伏伽笑了笑,补充一句,颇有先礼后兵的意思。
谢逸爽快道:“好,在下一定知无不言,全力配合。”
“那么请问谢学士,令嫂可是杜伏威家眷?”孙伏伽也不客气,当即开门见山询问。
“是!”谢逸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否认。
如此反应。孙伏伽微微诧异,继续问道:“那么请问谢学士,您是何时知晓这一身份的?”
“前几日!”
“呃,怎么讲?”
谢逸沉声道:“数日之前。我发现家嫂神色黯然,似有忧伤,询问之下才知杜伏威忌日临近,她怀念父亲。”
孙伏伽暗中思量。按照这个说法,谢逸在此之前完全不知情,那便不曾与刺客勾结。更不曾隐瞒不报,欺君罔上。
时间点拿捏的很好,几乎推得一干二净。
孙伏伽继续问道:“谢学士知晓以后是何想法?杜氏乃罪臣之女,为何隐瞒藏匿呢?”
“在下父母早亡,家嫂勤俭持家,相扶相持,照顾幼妹,乃是恩深义重的家人。”
谢逸道:“孙少卿主管刑司,当知亲亲相隐,此乃人之常情;再者,在下推敲发现昔年所谓杜伏威参与辅公祏谋反一案多有疑点,恐有冤屈,正准备向大理寺,向陛下申诉。
不想孙少卿先一步将在下请到此处,那正好,今日一并申诉,请孙少卿帮忙调查,并奏报陛下,如何?”
呃……
孙伏伽万万没想到,谢逸竟来了这么一招。
一句亲亲相隐,轻松将自己摘出去,还反客为主,反将了自己一军,却也是事情的关键。
杜伏威谋反案要是另有说法,杜惜君的身份完全不是问题?谢逸又有什么过错呢?
慢着!
孙伏伽低头略微沉吟,不对啊,差点被谢逸绕进去了,当前的核心是谢逸是否参与到行刺,是否有欺君之罪?
“谢学士,阚棱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