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祸从口出,被人提着衣领,拎在手上,乔晚悔得肠子都青了。
妙法黑着一张脸:“骗过我之后,你们再去送死吗?!”
眼看都到了这地步,鉴方一咬牙:“尊者!求你救救岑师弟!”
总不能,看着岑清猷白白送死啊!
“回去念经!”差点顺手把手里的乔晚给丢了过去,佛者额头青筋一蹦,赶紧收回手,冷声道:“这事我自会安排!”
眼看着提溜着乔晚离去的妙法,几个光明殿师兄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摸清楚刚刚妙法这话里的意思。
“尊者……这是气消了?”
“我就说,尊者他就是看上去凶嘛。”
“实际上——”
倍儿心软,倍儿好骗,也倍儿贤惠!
虽然放下话不准光明殿谈论岑清猷,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又是整个光明殿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这烂摊子还得妙法来收拾,屁股也得妙法来擦。
拎着乔晚往地上一戳,佛者转头就下了命令,叫大光明殿集结一队弟子。
既然光明殿不好主动再去要人,那就披上马甲去偷!脱了袈裟,谁知道你是不是光明殿的弟子?!就算被逮住了,也能一口咬死不承认。
如果鉴闻摸出来的消息没错,善道书院明天就出发,那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乔晚翻开了道书。
这本道书上没有记载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但基础特别扎实。
她好歹也在昆山剑仙玉清真人门下混了几年,虽然退了学,但在“剑”道上,不是没学到东西。
这么多年以来,大师兄只教了她几招。
乔晚握着剑,回忆当初陆辟寒的教导,沉默了半天。
她之所以用锤也不是没原因,既然当初是她自己自废修为,在周衍面前自请下山,就没想过再用昆山剑法。
这一次,情况情急。
她想把昆山剑法,和这本道书结合起来,去摸索独属于她的招式!
配合道书,回忆着当初陆辟寒的教导,乔晚心里隐隐有了点儿想法。
剑一,主速杀。
大师兄体弱,所以极其注重剑招的实用性,不求花里胡哨好看,只求快准狠,一击必杀。
剑二,主攻。
也是戾气和杀气最重的一招,剑招急而戾,步步进攻,步步直取,随剑而动,绝无回头路。
剑三,主守,步似行云,剑意如同流水,忽而行至险涩之处,幽微难测,行至开阔处的时候,又如同明月照大江,大开大合。
*
善道书院的看守弟子,觉得岑清猷特别难办,至少他就没碰到过这么难办的人。
少年乌黑的头发整齐地拢在右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禅定,身上架着副锁灵镣铐。
灵力被堵住,被掐断,岑清猷落得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和凡人一样,需要吃喝拉撒睡。
善道书院的弟子怎么说,都有点儿傲气,搭理是不愿搭理的,每天给碗饭吃,给口水喝,确保这人还在喘气就行了。但要去磋磨他,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倒也做不出这种事。
既然看着就添堵,所幸眼不见心不烦,往角落了一塞。
但其他人做不出来虐待这种事,不代表没人做不出来。
眼看着其他师兄都能参加三教论法会,他只能在在这儿守着这魔,其中一个看守弟子,心里憋闷,看着岑清猷,顿时火起,抬腿踹了一脚:“挡什么道儿?!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