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下的一万轻骑可都是真正的精锐,又占有数量上的优势,自然不怎么担心。
双方骑兵列阵,之后各派出千人骑队发起试探性的进攻,晋军骑兵的数量是金军的一倍,一次投入的二千骑。
战马助跑,接着冲刺,即将接触时,金军的骑兵洒出一波箭雨,射倒了不少晋军骑士,接着抽出铁剑等武器近身撕杀,一来一往,双方各有损伤,随后,双方又分别投入了二千骑和四千骑的兵力,最终金军不支,扔下千余具尸体撤退,晋军乘胜追击,追杀了近十里却无半点战果,不得不收军回营。
打了一场小胜仗,全军受到不小的鼓舞,不过,战损数据清点出来后,雷烈的表情阴沉得吓人。
金军遗尸一千一百余具,已方阵亡九百三十二人,重伤二百七十一人,轻伤三百来人。虽是轻伤,但基本上已失去战斗的能力,已方兵力占优的情况下,伤亡率竟然比金军还要多出近半,怎不令雷烈大皱眉头,心中感叹不已,金军的战力不是一般的强,难怪明珠统军伐金,即便获胜,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朝堂上的那帮人只会耍嘴皮子,不亲身体验,又怎知其中的凶险艰辛?
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夜不收匆匆来报,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金军从另一侧杀来。
罗烈急忙下令整军备战,仍是步兵摆出密集的枪阵,骑兵迎战,双方的骑兵只是一次往返冲杀,金军便匆匆摔退,遗下二百来具尸体,晋军阵亡一百五十余人,伤一百七十余人,伤亡率仍比金军高。
没过多久,又有一支五千人规模的金军杀来,仍是一个来回冲杀就开溜,再傻的人也明白这是金军的袭扰战术,目的就是不让你休息。
对此,罗烈感到有些头疼了,待一支金军又杀来之后,他命骑军休息,步兵结阵迎战,凭借了中弓箭手施射密集的箭雨杀退了金军的冲阵,枪兵伤亡过千,金军遗下四多百具尸体。
金军的袭骚一直从未消停,每隔一个时辰,必有一支骑军出现,把个雷烈气得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如此折腾下去,所有士兵都被折腾得活活累死。
天黑之后,金军的骚扰越发频繁,晋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下半夜,围困南城门的士兵稍一疏忽,大营被突入的金军放上一把火,焚毁不少帐蓬,葬身火海的士兵就有千人,损失了不少武器装备,把个雷烈气得半死。
如此下去,十万大军只怕全得葬送在这里,雷烈心中纠结良久,一时难以作出抉择,只得连夜召来军中所有高级将领入帐议事,商讨去留问题。
面对金军日夜不停的无耻骚扰战术,将士得不到足够的休息,精神状态很差,士气明显低落,别说攻城了,再多呆几天,只怕全军都得崩溃。但就这么撤退,回去又无法交差,雷烈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征询一众将领的意见。
一众将领也都是久经战阵,但面对金军无休止的骚扰,一时也没有办法,士气已经低落,他们都不想死在这里,全部同意撤退。
决定去留之后,接着是商讨撤退的问题,金军肯定不会让他们轻易撤回关内,必定沿途袭扰,稍有不慎,则可能兵败身亡。
雷烈不是独断专行之人,命侍卫把校尉级的中层军官也召来,商讨撤退的问题。
有几名校尉军官曾跟随明珠出征,把明珠曾用过的方法说出,雷烈欣然接受。
反正是撤军,人安全回到关内就算胜利,一些辎重必须遗弃,比如笨重的霹雳战车。当然了,说是遗弃,但不是真的扔掉,那些长杆还是有用处的,可以改装成木桩,也可以一头削尖,充当粗长的木枪,必要时候可以阻挡金军骑兵冲阵。
此次出征,雷烈可是携带了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一整月的粮食,现在,如此多的粮食也成了累赘,不过也不用抛弃,除了留够十天的粮食,大量的白米都煮熟,制成饭团,配上干菜腊肉,行军途中也可以边吃边走,省了不少麻烦。
按照雷烈的意思,宁可让他手下的士兵吃撑肚子,也不愿意留给金人一粒粮食。
命令下达,全军紧急动员,士兵们即便困倦,但得知天亮之后就撤退回家,一个个都来精神了,在军官的指挥下忙碌手中的活儿。
天亮之后,困住另外三座城门的军队集中向雷烈所在的东城方向靠拢,抛弃了一些不必要携带的累赘之后,大军拔营撤退。
十万大军依旧分成前中后三军,但三军几乎不间隔,靠得非常近,仅十来米的间隔,后勤辎重被安排到中军,八千精骑集中在中军一侧,若金军来袭,骑兵仍可一战。
行军的队伍不是平常那种从头望不到尾的长龙,而是三个千人队呈品字型同时行进,大草原辽阔平坦,随便你摆万人队都没有问题。
行军中摆出如此密集的队型也是为了安全,金军清一色的骑兵,速度快,冲击力恐怖,步兵只能凭借防御工事或密集的队型来抵抗。当然了,行军之中,什么队型都是散乱的,不过,只需要在金军杀到跟前之前摆好枪阵就行。
“你们中原人实在太狡猾了!”
接到消息,多不都大汗气得摔掉手中的玉杯,他没想到雷烈会突然撤军,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之前全歼霍坚的十万大军,缴获无数战利品,光是武器装备就足以装备六七万战士,粮食更是多得大把他舒舒服服的渡过这个寒冬。
狠狠的发了一大笔,多不都大汗偿到了甜头,晋王华彬又给他送来雷烈这只肥羊,他当然乐坏了,直夸晋王华彬是大金帝国的军需官。
雷烈突然撤军,令他措手不及,只得一面派出使者,通知散布在四周的部队追击,自已亲率所属的二万勇士追击。